气。”
“哎哟,孩子生病还来啊?”张大姐凑过来,摸摸乐乐的脸,“还有点热呢。来,奶奶这儿有小板凳,坐树荫下看。”
乐乐有些害羞地躲在周致远身后。周致远笑着跟居民们打招呼,很快融入了氛围。林墨开始组织分工,赵小曼的课题组也准时到达。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木屑的清新气味在晨光中弥漫开来。林墨一边指挥铺设,一边不时回头看向树荫下的乐乐。周致远陪在孩子身边,手里拿着绘本,偶尔抬头对她笑笑。
九点多,铺设完成一半时,林墨发现边缘区域的坡度不够。“这里需要调整,雨水会积在这儿。”
赵小曼走过来查看:“确实,但木屑已经铺了,再调整工程量很大。”
林墨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张弛。她接起来:“张工?”
“林姐,现场怎么样?我昨晚又算了一遍排水坡度,觉得东南角那个位置可能需要特别处理,你们那儿是不是有棵大槐树?”
林墨惊讶地看向东南角:“对,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那个社区的卫星图和老规划图,那棵树的位置正好在低洼区。如果木屑铺得太厚,树根透气会受影响,而且容易积水。”张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建议在那个位置做局部透水层,用粗木屑打底,上面再铺细的。”
林墨立刻走到东南角查看,果然发现了问题。她按照张弛的建议调整了方案,赵小曼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林姐,你这位技术员很厉害啊,没来过现场都能看出问题。”
“他是综合一处的技术天才,只是……”林墨顿了顿,“只是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但擅长和数据打交道。”赵小曼笑了笑,“这样的人,在机关里往往被埋没了。”
十一点,木屑铺设基本完成。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在上面奔跑玩耍,笑声阵阵。乐乐也忍不住了,拉着周致远的手:“爸爸,我想去玩。”
周致远征求了林墨的意见,带着乐乐在边缘区域轻轻踩了踩。孩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收工时,李锐代表居民向林墨和课题组表示感谢。赵小曼发言时特意提到:“今天的成功,离不开林墨老师前期的精心筹备,也离不开各位居民的积极参与。我们课题组是来学习的,希望后续能和大家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得更好。”
回程车上,乐乐累得睡着了。周致远开着车,轻声说:“今天看到你在现场的样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放不下这个项目。”周致远说,“那些居民看你的眼神,是真诚的信任和感谢。你在做一件实实在在的事,帮助实实在在的人。”
林墨眼眶一热:“谢谢你今天能来。”
“以后我会多来。”周致远说,“上午如果你有社区工作,我可以带着乐乐一起。下午我们回家,我工作,你陪孩子。晚上等乐乐睡了,我可以帮你整理材料、分析数据。林墨,我们是一个团队,家里的事、你的事,都是我们共同的事。”
车在红灯前停下。林墨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街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秦海月说过的话:“在体制内做事,就像在瓷器店里跳舞,既要跳得漂亮,又不能打碎东西。”
也许破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在各种关系的拉扯中,找到那个既能保护羽翼又不被困住的角度。
手机震动,秦海月发来微信:“周一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陈主任也要参加。准备好你要坚持的东西。”
林墨回复:“好的秦处,我准备好了。”
她关掉手机,看向熟睡的女儿,又看向开车的丈夫。前方绿灯亮起,车流缓缓移动。周致远伸手握住她的手:“回家吧。”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