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也在怀疑呢,我怎么就看上你舅舅呢?他这么沉闷,这么无趣,像个哑巴一样。”
纪延京被小妻子当众调侃,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过他也没有为着面子反驳些什么。
他跟雪彤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一场意外,在他去东北边境无人区执行任务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京区司令小女儿在长白山上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却在与犯罪分子交手时中弹,被她救了下来。
那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子,带着白色毛皮帽子,鼻尖冻的通红,就这么恍然的闯入他视线中。
后来,他的目光开始紧紧跟随着这个女孩。
看吧,连他这样沉闷的山也会为她哗然。
雪彤大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跟栀栀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哇塞!你有梨涡诶!你看我脸上,也有小酒窝喔!”
栀栀仔仔细细凑上去看,发现竟然是真的。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小舅妈脾气特别随和,不仅对她身上的小衣服小靴子感兴趣,甚至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这个问那个。
当两个女孩都已经开始讨论起明天去国营理发店给栀栀理一个时兴的发型的时候。
纪延京终于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打断她们的谈话。
“我们今天来,是专程想来带栀栀回纪家看看的。”
邓秋原本姿态还算放松,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坐直了身子,她有些紧张的攥紧手。
“栀栀她在这里很幸福... ...”
江岸朝跟着点头,“是啊!她不能跟你们走!”
赶苏竖起耳朵,表情严肃,“这是立场问题,绝对不能让步!”
振卫更是浮夸,在旁边叉腰,“我妹妹一天不揍我手就痒痒,你们把她带走了,她上哪儿揍我去!”
看着这一家人如临大敌的样子,纪延京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不是要带她改户口的意思,你们别误会。”
栀栀好奇歪着头,“那窝回去干嘛呀?”
“我们找到了你母亲的遗物,想在苏城给她建一处墓碑,你作为长女,应该过去一趟。”
纪延京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惜。
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尸骨已经太久太久,根本没有人有印象,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旧物归纳起来,整理成一处衣冠墓碑的形式,这样以后等栀栀再大一些,也好逢年过节去祭拜。
总不至于让恩凝在地下冷冷清清,没有香火。
栀栀抿紧嘴唇,她眼睛悄悄的看向爸爸妈妈。
虽然她没有见过亲生母亲的样子,但是她是想过去的。
只是如果直接表态过去,恐怕会伤了现在爸爸妈妈的心。
邓秋察觉到小幼崽的眼神,她连忙表态,“这是应该的,我不会阻拦,栀栀那是你的妈妈,你应该过去的,不用担心我跟你爸,我们其实都理解的。”
“啊?对!”江岸朝挠了挠脑袋,还有些没搞明白情况,“你想去就去呗,正好你去了多看看墓碑,以后我跟你妈死了也埋那块儿,到时候还能凑一堆打麻将,你上坟烧纸也省事,一口气都给俺们仨烧了呗!”
话音刚说完,邓秋就忍不住捅了捅他胳膊。
人家在这儿说正事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搞那冷幽默。
瞅瞅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江岸朝吃痛,干笑着闭上了嘴。
他还有些委屈呢,自家媳妇儿现在一天不捅咕他两下成难受了,家暴不可取昂!
他好说歹说是一个大老爷们呢,天天挨揍算怎么个回事。
纪延京终于明白为什么栀栀会在医院走廊对自己说那种话了。
江家的氛围,的确跟栀栀说的一样好,看着这个后妈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个后爹... ...嗯,也勉强算是个人。
他这下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可以把栀栀托付在这儿了。
“行,我跟雪彤打算过了年后再回去,反正京城那边没什么事,趁休假期间也就把这些事都办完,到时候我来接她。”
纪延京说完这番话,起身就准备告辞。
“雪彤,咱们走吧。”
“不嘛,栀栀正在给我做奶茶呢,你别吵!”
雪彤头也不回,兴冲冲的看着小幼崽架起铁网,拿小陶罐子放在上面,倒上白砂糖,拿一根小巧的铁勺来回搅拌,直到炒的茶叶和糖都冒出焦糖香气之后,倒入一点点的开水。
陶罐旁边摆放着几个胖乎乎的花生和栗子,在炭火煨着。
栀栀也在旁边头也不抬,“舅舅你先跟窝爸爸妈妈唠嗑,窝给小舅妈做吃的,很快就好了!”
“哇,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