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班回来之后倒是听老江跟她说了关于那天在医院的事。
据说惩罚韩于彬的,是栀栀的二舅舅。
京城来的参谋长,职级高韩于彬不止一星半点,不过韩于彬做的事也的确对得起他的报应,也算是活该了。
要不是栀栀当时急中生智,带了灵泉过去给正阳喝下。
说不定他根本就等不到盘尼西林拿过来,命就没了。
韩于彬当时就是心里带着怨气,想着江岸朝这么着急问他求药,肯定是为了孩子的事,所以故意拿乔。
想起来这件事,她就恶心韩于彬一家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知道谁呢?
这么去搞事,以后邻居的情分是半点都没有了,之前她还疑惑,穗穗那么懂事一个小孩子,怎么至于在纺织厂家属院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现在明白过来了。
哪里是关穗穗的事啊,分明就是韩于彬在纺织厂那边混不下去了,这才巴巴换房子来这边呢。
他们一开始树立的形象那叫一个好啊,又是宠女儿,又是一家子和睦恩爱。
现在人设崩塌了,大家都知道背地里他们是什么人了,就更不可能还跟他们继续热络处关系了。
走着瞧吧,韩于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钱米兰听到邓秋这么说,当即来了兴致开始八卦起来。
“韩于彬擅离职守,不签字不给拿药差点耽误了正阳抢救,这一下他俩家更不可能和睦相处了,要我说,韩于彬能呆在部队都算他烧高香,不过啊... ...他家也嘚瑟不了几天了。”
邓秋轻挑眉梢,“怎么说?”
“纺织厂要裁员了,今年过去之后,正式进入80年代,国家都鼓励公民下海经商,这铁饭碗是能少一个少一个,我跟凤梅在一个车间,听我们领导说这一批裁员的不少,她就在名单里。”
“裁员... ...”
邓秋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显然她对这件事并不是很意外。
改革开放是国家步入现代化最重要的一步,如果说计划经济是整个泱泱大国的基础,那改革开放就是搭上了经济改革的强大列车。
远期来看,公私合营,鼓励经商,裁员并不能算坏事。
不过凤梅和韩于彬两口子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邓秋又跟着应付了几句。
直到喜宴结束,一家人结伴回去。
刚走到巷子口,赫然看见门口停放着一辆漆黑的越野车。
“这是... ...?”
邓秋停下脚步,疑惑的扭头看向江岸朝。
她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此时此刻,江岸朝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威胁,还在那边傻乐的冲自家媳妇儿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
“你们刚吃饭不是讨论韩于彬拉车吗?就这辆。”
他笑容里透着股子傻劲儿,与振卫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他凑到媳妇儿跟前,神秘兮兮的说:“你之前让我看书,骆驼祥子那本,我以前搞不懂祥子为啥那么苦,现在我可算明白了,让我拉这么大一辆车我也命苦啊。”
邓秋:“... ...经典名著是让你这么理解的吗?”
人家骆驼祥子里,祥子拉的是黄包车,作者想表达的是在当时那个年代里底层小人物的挣扎。
跟韩于彬受罚拉车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她忽然清醒了过来,“你是说... ...这是那位参谋长的车?他不会是来接栀栀走的吧?”
小栀栀听到妈妈提她,连忙扬起小小脑袋。
“舅舅吗?”
她已经跟舅舅商量好啦,不会离开爸爸妈妈去舅舅那边住的。
江岸朝听到这话,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他开始彻底慌了。
“那咋办啊媳妇儿?我那么大一个女儿,上次他就说要把栀栀带走,还张口闭口说什么纪栀栀,姓纪?多难听啊,还是叫江栀纤好听!”
邓秋皱起眉头,“别慌,客人既然来了,我们就拿好酒好菜招待,看看他们什么目的再说。”
这个家里,看似江岸朝为家遮风挡雨。
但真碰到大事上了,还是邓秋作为主心骨掌握全家的节奏。
江岸朝只有在一旁加油呐喊的份儿,他整天嫌弃振卫蠢萌蠢萌的,殊不知他也是虎的一批。
跟当初喝了三碗酒就敢上山打老虎的那位勇士有的一拼。
刚进入家属院,邓秋就看到身穿军装的纪延京站在门口等候,他身旁还带了一位穿着红色裙装异常漂亮的小姐。
“等很久了?”邓秋脸上笑容恰到好处,她平静走上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