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晚高峰的地铁闸机前人潮涌动,周家伟下车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还来不及转身便听见对方一声暴喝:“操!”
“操谁?”周家伟垂眸回视,丹凤眼眼尾如刀锋般扫过。
被这目光扫中的中年男人无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咽下了后半句脏话,转而道:“对不住,对不住,接连几天通宵改方案,有些上火了,您多担待。”
周家伟见他目光浑浊,满脸疲惫,于是微微颔首就径直离开了。
等他送完东西来到杨慧慧小区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站在暖黄路灯织就的光晕中,左手拎着一份麻辣烫和一大包烧烤,右手搂着一捧红艳艳的玫瑰花,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楼层数跳跃到3后,“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5分钟前周家伟给杨慧慧发了条消息:
老婆,睡了吗?饿不饿?
上楼的这会儿功夫,杨慧慧已经回复了他:
啊~大晚上的,还真被你说饿了,我想吃烤串,超想吃!
周家伟站在门口,右手小心地搂紧花束,手机屏熄灭后,他指节在木门上轻叩两下。
没有动静。
2分钟后,周家伟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在玄关处将东西放下,只拎着那份烧烤,担心突然到访吓到对方,试探着喊了一声:“慧慧?”
客厅旁边的浴室里还亮着灯,里面传来了趿拉拖鞋的声音,然后水龙头被打开,里面的人似乎洗了洗手,又关上了。
周家伟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卧室门突然被人打开,杨慧慧惊惶的声音刺破空气:“小伟!你……你怎么来了?”
周家伟一愣,未及转身,就听到“啪嗒”一声,浴室的门也被人打开了。
水汽裹着热气扑面而来 ——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臃肿的身躯裹着松垮浴袍,踩着湿漉漉的拖鞋正怔愣地望向他。
周家伟太阳穴突突跳动,他茫然地转头去看杨慧慧,女友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薄薄的嘴唇死死地抿起来,视线与他错开。
她穿着宽大的上衣,头发很乱,细看连眼尾处还有些泛红。
忽然周家伟瞳孔一缩,杨慧慧脖颈间明晃晃的一抹红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你……你们……”周家伟颤抖的声音卡在喉间,质问道,“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对方低着头没有回答。
周家伟猛地转过身,仍开了手里该死的烧烤,趁着那男人发愣之际,大跨步向前擒住对方的肩胛,一脚猛地踹上了对方腿弯,男人“啊”的一声跪倒在周家伟面前。
根本不解气!
周家伟又冲男人小腹踹了一脚,对方闷哼一声,没倒地,迎来的又是一脚。
男人被周家伟掐着后脖颈,摁下,以脸着地的方式跪趴在地上,他剧烈挣扎着,但根本挣脱不开。
“操!杀人啊!”男人哀吼。
杨慧慧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她慌忙走到男人身旁,伸手就要去扶,又朝着周家伟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小伟……呜呜呜,小伟,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周家伟心中一梗,这还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女友吗?
他心如死灰,整个人顿时卸了一口气。
跪在地上的男人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一松,趁机挣脱开来,顺势就抱住了哭唧唧的杨慧慧。
“……”
周家伟瞪着两人,冷笑道:“呵,说说看,你们到底瞒着我在一起多久了?”
杨慧慧抹眼泪的动作一僵,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一改柔弱姿态,站起来抬头看向周家伟。
“周家伟,难道你就没有错吗?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什么都没有,我陪了你七年!是他,是他在我生病高烧时陪我去医院,是他在我有需要的时候陪着我!”
“那你就让他陪到床上去了?”周家伟的冷笑裹着怒意,“要散你就直接说,我周家伟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为什么不说?啊?为什么不说!”
如果要掰扯谁付出得更多,又是谁亏欠了谁,仅在各自的角度或许都很难说得清。
而如今杨慧慧还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牵扯不清的第三者,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等他继续说,杨慧慧就哭似的笑着看向他,说出的话又给了周家伟狠狠一击。
“小伟,我……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2个月前,杨慧慧发现自己怀孕了。
“呵……”周家伟狠狠闭了闭眼,讽刺地笑出了声,随即心底噌地窜起一股怒火,“操!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真是可笑啊,周家伟,这么些年,你可真像个小丑!
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