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忍,郁愤难平,但确实……没必要了。
于是,钥匙被仍在玄关的柜子上,周家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已经黑透了,S市夜里到处都亮着灯。
周家伟漫无目的地到处晃悠,被谈了七年的对象绿了,他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憋屈、愤懑、心里堵得慌,但又很无力。
这座城市晚上的灯光极好看,周家伟仰头看着前面的许愿灯树半晌,犹豫了几秒后,他抬腿走进了前面的酒吧——夜色。
进去时,他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这名字可真够土的!
电子音浪裹挟着威士忌的醇香扑面而来。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迷离多变,音乐时而欢快,时而舒缓,交谈声、酒杯碰撞声交叠。
周家伟冷着一张脸,苦大仇深地混在其中,仰起头,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肆意又张扬,俊朗中还透着点小野性,看得周围某些人心里痒痒的。
玻璃杯折射的霓虹光晕里,二十八九岁的男人,栗色鬈发泛着劣质染膏的枯黄,他裹着古龙水与酒精混合的咸腥气息,金鱼眼不时扫过周家伟清俊的面庞。
就在周家伟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男人握着水晶杯装作不经意间路过,手腕掠过杯沿的动作快过霓虹灯管的频闪,他悄无声息地在周家伟杯子里加了点料,然后又退回了卡座的阴影里,准备一会儿捡个艳福。
过了半刻钟,周家伟只觉小腹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五脏六腑间似有烈焰游走。
他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四肢也似灌了铅般沉重无力。
周家伟咬紧牙关,强撑着摇晃的身躯站了起来,他脚步酿跄,努力清醒着结完账,心里还在想,自己这幅模样,不知道一会儿打车会不会被司机拒载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家伟起身踉跄几步后,那人立刻跟了上去。
不多时男人便贴近了周家伟,双臂如铁钳般牢牢环住他的胳膊,寸步不离。
周家伟只觉得浑身发烫,如同置身火炉之中,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激得更加烦躁。
他不悦地皱起了眉,“谁啊?快放开……”声音虽带着醉意,却仍透着几分倔强。
男人充耳不闻,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吐息轻拂过周家伟的颈侧,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弟弟,你喝多了,让我送你回家吧。”
突如其来的肌肤相触令周家伟浑身一颤,他清醒了几分,猛地一侧身,避开了男人的呼吸,又踉跄着继续往前迈了几步,步伐愈发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