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马甲掉了,有人亲自动的手

    “可要是伤人……”

    里正抹了把头上的额汗,心里却还是放不下他那些道理,硬是辩了一句。

    “伤人罚主人,天经地义。”林砚挑眉扫了他一眼,“你管猫还是管人?”

    赵里正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闷头在簿册上记录。

    趁着这功夫,苏绒悄悄侧过头,一双澄澈的杏眼看向林砚,但手上抱着猫的姿态依旧规规矩矩,只从唇间悄悄溜出一句话。

    “大人怎么来了?”

    头一次被苏绒客客气气地叫做大人,林砚有点纳闷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换上了早先送来的裙衫,显出身段玲珑。只是那头浓密如海藻的乌发,被她草草拧巴成两个乱糟糟的小揪揪,垂在瘦削的肩窝前头。

    但依旧惊艳得很,洗干净的小脸白皙粉嫩,眼睛黑溜溜的像浸了水的葡萄。

    林砚的视线在她脸上定定地停驻了一秒,这才移开。

    不过……头发都梳不好,看来之前也是个让人伺候的主。他抬手想替她摘掉头上的草屑,却又被少女躲开了。

    不同于昨日主动撩拨时的眼波流转,此刻她微微抿着唇,小巧的下巴甚至矜持地抬起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水亮亮的,清晰地映着他,却明晃晃地隔开一层名为‘客气’的距离。

    林砚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行为太过唐突,男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怎么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

    “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会跑到里正家来?”

    “来登记,顺便做市场调研。”

    苏绒答的坦荡,冲着一旁站着的赵小七笑了笑,赵小七见他们驳倒了自己家爹,也忍不住咧着嘴笑,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光。

    待转回目光面对林砚,她眼底的亮光却又收敛了些,嘴角的弧度也换成了那种公事公办、带点讨好的客套。

    “放心吧,大人昨日问的问题,小女子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低头抚了抚裙角,心想林砚肯定还是在担心自己的钱收不回来。

    作为目前唯一的投资人,少女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一点信心,于是便客客气气地开口。

    但是此言一出,林砚的神情却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你……”

    林砚看着少女撤开的步伐,又莫名其妙地觉得心口一滞。

    心里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又一声大人,她在躲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