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微亲自上门接季觉卿回府。
纪念微冲着她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不满与阴阳怪气:“走吧,长公主殿下的好妹妹,我都亲自上门来请你回府了,劳您大驾。”
到底是一家团聚的中秋,季觉卿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必须回固安侯府。
纪念康绑都要把她绑回去,不然只会让别人耻笑固安侯府。
他真的是打心中厌恶这个“亲妹妹”,回来没多长时间,倒是惹出不少事端,给他人徒增固安侯府的笑柄。
他作为世子,下一代固安侯也只能打着秋闱的名头不在人前,等这股子风声过去。
不过这会中秋宴后,就只有旁人羡慕他的时候了。
想到这,他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季觉卿看着纪念微那一会儿恼一会儿暗带得意的表情,心生警惕。
这狗东西不会又要干什么坏事吧。
她拉紧桃桃的手,悄悄在桃桃手中写“小心”。
趁着上车后的两人独处时机,桃桃从荷包中拿出解毒丸。
没说话,一笔一画在季觉卿手中写“压在舌下”。
两人像要进龙潭虎穴般,绷紧神经。
季觉卿摸摸贴着小臂的袖箭。
即便纪念康说固安侯府不会搞什么事,但神/经/病的思维方式总是与众不同的。
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要好,更何况她这只“羊”如今可是很珍贵的,要是出事会有人伤心的。
可固安侯府出乎意料的安静,她的楠竹院一群丫鬟们见到她也是嘘寒问暖。
好似她炸过书房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但季觉卿晚上睡觉都睁着只眼。
没有良好的睡眠导致她第二天醒来感觉脑子懵懵的,但心脏却在怦怦跳。
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她叫来戚怡:“如果让你刺杀固安侯你能成功吗?”
戚怡沉默摇头,又点点头,“全身而退不行,但是我能让他对半开——我一刀劈开他然后被抓。”
季觉卿抽抽嘴角,她还是无法适应戚怡这突如其来的冷幽默:“不用他死或者伤,让他不得安生就好。”
她附到戚昭耳边:“你晚上的时侯去刺杀他,随便搞点动静让他晚上睡不着就行。”
“那挺好弄的,我可以拿弹弓打他吗?石子比较便宜。”
“没问题,他只要一晚上睡不好,我就给你五两银子。”
戚怡的眼睛冒出饿狼见到肉的光芒。
也不知道戚漠这个王爷是怎么当的,手下人听见银子跑地比兔子还快,这该挂路灯的资本家——不对,他是比资本家还狠的封建大地主。
曾经穷过但如今暴富的季觉卿对戚怡感同身受。
还好我现在有钱,感恩孟老夫人,算了,“如果固安侯和侯夫人住一起就别打扰了。”
这对夫妻属于强取豪夺的典范了,这俩能一个月能有两天睡一个屋里,固安侯就得谢天谢地。
对于这种感情话本子里她能说好磕爱磕多来点,现实里她真想直接干死固安侯让侯夫人解脱得了,省得再天天给她找事。
祸害她干啥,找罪魁祸首去祸害啊。
季觉卿没想到她一语成谶了。
·
大周皇室可能是血脉里带着一丝情种基因,尤其是当今,继位以来后宫中便只有一位皇后。
季觉卿不由对安王更生怜惜,难怪他父亲要去巡边,顶着嫡子的名头却非皇后亲生,自然要被忌惮。
全然不知她被戚漠哄了。
如纪念康所料,固安侯夫人带着几人拜见皇后时,她果然单独被叫上前去。
还被送了一对五尾凤簪。
中秋的月亮圆润如珍珠,嵌在石青色幕布上。
近宗皇室成员寥寥无几,当今却是一个喜欢热闹之人,因此三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妻子赴宴。
今年中秋宴却多了个插曲,北狄派使臣为皇帝送万寿节礼。
名义上如此,可北狄近几年与大周边疆摩擦不断,如今突然送礼恐是要生事端。
但这和季觉卿暂时无关,她只要做一个安静的小女孩在宴席上吃吃喝喝就好啦。
季觉卿安安静静的啃菜叶子,却老是感觉有人在看她,暗暗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踪迹,却对上戚漠直勾勾的眼神。
当然戚漠的眼神一点都不显眼,因为纪念康不知道什么时侯混到了宫宴上,坐在了戚漠身边,也在看着她,还抬手向她敬酒。
季觉卿看这自己空荡荡的杯子,无水无茶无酒,便让身边的宫女帮她拿壶酒来,这样敬酒时她能装模作样一下。
却不想那宫女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将酒水泼在她的衣裳上。
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