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头雾水的回了楠竹院,院中丫鬟们乱做一团,如同炸了锅的蚂蚁。
朱绣:“乱什么,乱什么,没看到小姐回来了。”
翡翠将手中的匣子递给身边人:“夫人院中的青锦姐姐刚来传话,说小姐明一早便要去家庙中祭拜老夫人的灵牌,为老夫人祈福三七之日。”
季觉卿看了翡翠一眼,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过了一会:“好,你们安心拾掇吧。朱绣看顾好她们,别拉了东西。”
又扭头对着赵嬷嬷,“走的急,嬷嬷也去收拾东西吧。”
她一人走进屋内,小心关上门,上了门栓,这才轻轻走到屋内屏风后,寒光映射在她眼中,袖中匕首狠狠向前刺去。
“三小姐好狠的心,拿我送的东西来杀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匕首被人用两指夹住,动弹不得,男人带着乌黑面具遮挡。
季觉卿眯了眯眼,“你胆子倒是大的很,大白天敢擅闯侯府,不怕我喊人要了你的命。”
“啊,三小姐提醒我了,”男人的手快如闪电,季觉卿只感觉嘴中一股苦味弥漫开来。“我跟三小姐可是毫无仇怨,在下只是想与三小姐做一桩交易。”
“这就是你和人交易的方式,阁下令我大开眼界。”
“三小姐不想知道为何侯夫人变脸如变天吗?”
“不想,秘密这东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是吗?”
“即使这与三小姐的性命相关,你也不想知道吗?”
季觉卿闻言沉思片刻:这男人是当初和纪念康一起救下她的一群人中的领头人,一群达官子弟,有什么忙是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姐能解决而他们做不到的。
季觉卿不打算跟他虚与委蛇,单刀直入道:“恩公当初既然救我一命,如今我为恩公肝脑涂地,也算报答恩公救命之恩。”
男子突然附身靠近季觉卿,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耳边:“三小姐果真让我惊喜异常啊。”
季觉卿不适的捏捏自己耳朵,后撤一步:“送恩公一句话,若想不让人认出,记得隐藏好自己的眼睛和身上的味道。”
男子突然正色,“侯府的药,你还是别再用的好,催息药虽可使人表面看着生息不断,两年之内必暴毙身亡。若三小姐不信,可以询问你身边的赵嬷嬷,这北疆药物——”
男人话音未落,一声突兀的鸟鸣响起,他一个手刀打晕季觉卿。
等季觉卿再次醒来,天色已暗,屋内只有昏黄的灯光随风跳跃。
她捏着手中的瓷瓶,摩挲着细腻的瓶身。
“小姐醒了。”朱绣推门进来。
季觉卿反手将瓷瓶赛到枕头下,却触到一个冰凉的带着皮革触感的东西。
她敛眸下床自顾自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喝完。
“朱绣去让小厨房加一碗嫩嫩的鸡蛋羹,告诉她们,我饿了,先用膳再给我上药。”
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朱绣,季觉卿掀开枕头,一个古朴的袖箭。
她赶忙打开自己的银匣子,里面的竹袖箭果然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在打开那瓷瓶,一卷纸顺着药丸一同滚出,落在季觉卿手上。
正面写着:[赵,孟家忠仆,此药并前药解毒用]
背面书:[一日三次,一次一粒,七日可缓]
季觉卿一下一下点着桌子思索:催息药,我,暴毙,赵嬷嬷,孟家,达官子弟,纪念康,固安侯府。
已知的东西太少,她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线如蛛丝,扯不净理不清。
她穿好衣服去了赵嬷嬷在的东厢。
窗外惊雷略过,照亮赵嬷嬷阴沉的神色,她抚摸手腕上的银丝手镯,这是小姐临终前交给她的。
“当当”敲门声响起,赵嬷嬷脸上的阴沉被敲散,她又回到了一个严肃嬷嬷的样子。
起身打开门,“三小姐有事找老奴吗?”
季觉卿大声开口,说给院中的婢子们听:“我明日便要去给祖母祈福,便想来问问嬷嬷祖母生前可有什么喜欢的点心,明日去的路上我亲自去买,供奉祖母灵前。”
大雨倾盆而下,天公作美,遮挡了两人的交谈,若有人从窗户偷窥,也只能看的俩人对坐灯前。
赵嬷嬷将季觉卿迎进屋中,“老夫人喜爱吃城南云阁的花饼,正值六月,小姐明日买些荷花饼——”
季觉卿一句话直捣黄龙,“赵嬷嬷可知催息药。”
赵嬷嬷被这句话惊的瞳孔收缩一瞬,“这是什么,可是什么珍奇药物,小姐若需要,老奴去正院告知夫人,即使府中没有,也可下个榜子重金求药。”
季觉卿察觉到赵嬷嬷一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