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翠簪子,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却难掩清丽温婉。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似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历经沧桑,却依旧淡然。
就在目光相接的刹那,胤禛忽然心口一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感觉很奇怪,陌生又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见过这个女人。那眼神中的疏离与坚韧,竟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甩了甩头,压下心头的异样,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神色。“四爷客气了。”宜修微微颔首,笑容浅淡,却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胤禛不再多言,转身归座,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他不明白,为何会对太子的侧妃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更不明白德妃为何要如此急切地针对东宫——胤禵虽军功赫赫,但太子根基未动,这般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夜深人静,景和院终于恢复了宁静。弘暄与噶鲁玳早已睡熟,呼吸均匀,小小的拳头攥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胤礽也因饮酒过量,靠在软榻上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蹙,显然还在为白日德妃之事烦心。
宜修独自坐在窗前,月光如水般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清冷。她手中摩挲着康熙赏赐的“端慧”玉佩,指尖冰凉。
德妃今日的发难,虽被康熙当场喝止,却让她看清了局势——夺嫡之争已悄然白热化,胤禵凭借军功成为新的热门,德妃则在后宫为他冲锋陷阵,而东宫,便是他们最想拔除的眼中钉。前世她只知胤禛最终胜出,却忘了胤禵也曾是夺嫡路上的强劲对手,德妃为了这个儿子,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她看向床上熟睡的孩子,又看向软榻上的胤礽,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软弱可欺的乌拉那拉氏,如今她有孩子要护,有爱人要守,有地位要保。
“德妃,胤禵……”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你们想踩着东宫的尸骨上位,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从今日起,她要布局。
她要利用“端慧”封号与噶鲁玳“凤凰祥瑞”的名头,巩固东宫在康熙心中的地位;要拉拢朝中支持太子的势力,尤其是与胤禵有军功竞争的将领;要暗中收集德妃与胤禵的动向,防患于未然。她要让东宫成为坚不可摧的堡垒,让弘暄、噶鲁玳成为胤礽最稳固的后盾,让那些觊觎太子之位的人,都无机可乘。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照亮了宜修眼中的锋芒。这深宫之中,夺嫡之路从来都是血雨腥风,想要活下去,想要护住在乎的人,就必须比对手更狠、更智、更绝。
而她,乌拉那拉·宜修,终将成为东宫最坚实的屏障,在这波谲云诡的夺嫡之争中,为胤礽、为弘暄、为噶鲁玳,杀出一条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