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拟旨,正要下令,却有太监来报:“启禀皇上,乌拉那拉府觉罗氏在宫门外跪谏,声称柔则小姐是被冤枉的,求皇上开恩!”
康熙眉头皱得更紧:“哦?她倒敢来?宣她进来!”
原来,觉罗氏在佛堂得知柔则获罪的消息,如遭雷击。她被禁足多日,却早已买通府中老仆,暗中联络了娘家镶黄旗的势力。得知康熙要下旨严惩柔则,她连夜让人伪造了一份“证据”——模仿宜修笔迹的字条,写着“柔则不死,我难安”,又染了墨迹装作旧物,随后亲自跑到宫门跪谏,以死相逼。
觉罗氏被带进乾清宫,头发散乱,衣衫单薄,跪在地上连连叩首:“皇上!求皇上明察!臣妾的女儿柔则素来温婉,断不可能谋害皇嗣!这都是宜修那个贱种的阴谋!她嫉妒柔则的嫡女身份,便联合太子妃设下毒计,嫁祸柔则!求皇上为柔则做主啊!”
她说着,将伪造的字条呈上:“这便是证据!是宜修早年遗落的,臣妾偶然发现,本想为家族颜面隐忍,如今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蒙冤!”
康熙拿起字条,目光沉凝。一旁的胤礽早已看穿诡计,上前一步道:“皇阿玛,此乃伪造之物!觉罗氏为保女儿,买通朝臣、伪造证据,其心可诛!儿臣这里有她与娘家通信的密函、老仆的供词,还有笔迹鉴定,足以证明这字条是假的!”
胤礽当即让人呈上所有证据。康熙一一查看,脸色愈发阴沉。他最恨有人利用皇权、伪造证据,更恨后宅争斗牵连前朝。
“觉罗氏!”康熙厉声喝道,“你可知罪?柔则罪证确凿,你却为她颠倒黑白,污蔑太子侧福晋,甚至买通朝臣干涉宫闱!朕看你是疯了!”
觉罗氏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叩首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皇上不饶过柔则,臣妾便撞死在这乾清宫,以死明志!”
“你敢!”康熙怒拍桌案,“朕的旨意岂容你置喙!柔则心肠歹毒,罪无可赦;你教女无方,又公然挑衅皇权,本该重罚!念在乌拉那拉氏是百年望族,朕从轻发落——将觉罗氏带回乌拉那拉府,终身禁足佛堂,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柔则杖责二十,即刻送往家庙,终身为尼,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觉罗氏瘫倒在地,泪流满面,却再也无力辩驳。
消息传到东宫,石氏得知自己被禁足,弟弟被降职,顿时崩溃大哭。乌拉那拉府中,柔则被杖责后,哭着被押往家庙,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景和院内,宜修得知觉罗氏的下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对觉罗氏与柔则,早已没有了半分情分。这场风波,是她们咎由自取。
胤礽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都结束了。往后,孤会更小心地护着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宜修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心中安定。这场毒险,虽让她心有余悸,却也让她看清了人心险恶,更让她确定,自己这一世没有选错人。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场风波的平息。德妃依旧在暗中虎视眈眈,石家的残余势力未曾消散,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也从未停止。
她抚摸着腹中的胎儿,眼神逐渐坚定。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而活,还要护住这个孩子,护住胤礽,护住所有在乎的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东宫的琉璃瓦,也仿佛要覆盖所有的阴谋与算计。但暖阁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映照着一对同心同德的璧人,也映照着未来的希望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