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她轻轻握住宜修的手,声音哽咽:“修儿,娘……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宜修回握住她的手,“娘,您只要记住,从今天起,我们不会再任人欺负了。”
柳姨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
这一日傍晚,剪秋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小姐,柳姨娘,老爷……老爷今天下值回府了!”
宜修的眼神瞬间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柳姨娘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头发。
这些天的调养,让她不仅容貌恢复,连气质也变得温婉动人,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娘。”宜修看着她,语气沉稳,“准备好了吗?”
柳姨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修儿,娘听你的。”
宜修微微一笑,转身对剪秋道:“剪秋,你去前院盯着,一有老爷的动静,立刻来禀报。”
“是,小姐!”剪秋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
费扬古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当值,处理族中事务,难得回府一趟。一进府,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以往他回来,觉罗氏总会带着人在门口迎接,嘘寒问暖。
今日,却只有几个下人在门口候着。
“夫人呢?”他皱了皱眉,问道。
“回老爷,夫人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一个下人恭敬地回答。
费扬古“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径直往后院走去。
他心里,其实对觉罗氏这些年的作为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他是乌拉那拉氏的族长,族中事务繁杂,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内宅来支撑。觉罗氏出身名门,娘家势力不小,又能把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他巩固族长地位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对于柳氏母女的遭遇,他并非毫无愧疚,但那点愧疚,在家族利益和权势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只是偶尔会想起,年少时那个温柔爱笑的柳氏,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快到西跨院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父亲。”
清脆的童声响起,带着一丝怯怯的味道。
费扬古低头,看到的是宜修那张略显苍白却异常清秀的小脸。
“修儿?”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宜修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父亲,女儿……女儿是来求您的。求您去看看娘吧,娘她……她快不行了……”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费扬古心中一震。
他想起前几日下人来报,说柳氏病重,他当时正忙着族中事务,只随口让大夫去看看,并未放在心上。
没想到……
他看着宜修眼中那浓浓的恐惧和哀求,心中那点被他刻意压下的愧疚,悄然浮了上来。
“你娘怎么样了?”他沉声问道。
“娘她……”宜修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这些日子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说……说娘是油尽灯枯了。女儿好害怕,父亲,求您去看看娘吧,哪怕……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地抓着费扬古的衣角,小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费扬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愧疚更浓了几分。
终究,是他对不起柳氏。
“好。”他点了点头,“带路。”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迅速隐去,低下头,带着他向西跨院走去。
……
柳姨娘早已等在门口。
当费扬古看到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柳氏,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憔悴和病弱?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绿色旗装,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细腻。脸上未施粉黛,却容光焕发,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那一瞬间,费扬古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女。
“老爷……”柳姨娘看到他,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刻意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费扬古回过神来,走进屋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沉声问道:“你……身子好些了?”
柳姨娘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多谢老爷还记挂着妾身。妾身这条贱命,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