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酸辣手撕鸡
云秀珠只好叹着气同意了。

    与此同时,长平社区办公室。

    “媛媛,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儿有自热火锅来吃两口?”

    “我吃过面了,比自热火锅好吃多了。”

    “哪家的,这附近的面馆都一般啊。”

    方媛媛坐在旋转椅上,一脚滑到同事身边:“不是面馆,是长平东路18号的云记小饭馆。”

    “云记?”周丽萍嫌弃地摆摆手,“你少去那家店,那家男老板偷工减料,用菜市场的烂菜叶和冻了几年的僵尸肉,把人都吃进医院里去了。”

    方媛媛吓得捂住肚子。

    可是……虽然她吃不出食材有多新鲜,却勉强能分辨好坏,今天那碗炝锅面的味道绝对不是偷工减料能做出来的。

    “不可能啊,难道换老板了?”周丽萍听她这么一说,也起了好奇心,翻了翻表格,“还真是,去年从罗富变更为云秀珠了。不过啊,这种老馆子都大差不差,老一辈的做生意么,换汤不换药。”

    周丽萍是社区老职工了,她的话多少有几分道理。

    可方媛媛的眼睛和胃却在抗议。

    她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云阿姨明明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好人,云漪用的食材也是真的新鲜。

    而且……

    真的很好吃啊……

    越是纠结,方媛媛的嘴巴就越是馋,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等下班再去来一碗香喷喷的炝锅面。

    嘶,不对。

    云记小饭馆的老板是云秀珠,云漪今天应该只是去帮忙的吧,那晚上还能吃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碗吗?

    这么想着,方媛媛从社区重点关怀名单里翻出了云秀珠的档案,通过手机号添加了微信。

    【云阿姨,我是今天的志愿者方媛媛。】

    【你好小方。】

    【这是我的个人微信,以后您看病取药可以直接叫我。】

    【太感谢你了,你是我见过最负责的志愿者/赞】

    顿了顿,方媛媛迟疑着输入:【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别客气,你说/微笑】

    【就是……我今天晚上去云记吃饭的话,还能吃到你女儿做的菜吗?】

    手机那头,刚刚还在担心女儿扛不起云记的云秀珠:“……”

    长江后浪果然是推着前浪走的啊。

    -

    风扇开了最小档,云漪把头发扎了个大光明,坐在柜台前开始研究菜单和食材。

    云记是典型的老牌饭馆,菜单上都是耳熟能详的家常菜,几十年如一日不会更改,云漪几乎都能信手拈来。

    只不过……她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刺耳的三轮刹车声。

    佝偻身影挎着两个大竹筐,步履蹒跚地走进来:“一一,你也来店里啦?”

    “姥姥!”云漪连忙从她手里夺过竹筐,沉甸甸的。

    竹筐里铺着一层五颜六色的新鲜蔬菜和土鸡蛋,不是缺枝少叶就是个头迷你,总归不太漂亮。

    云漪搀着春华坐下,替她捏肩,揉开被竹筐勒出的红痕:“今天剩了这么多,菜贩子不要么?”

    春华一边捶腿一边叹气:“他们现在挑得很呢,明明都是好菜,但是个头小点的价格都对半砍。我想着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就别糟蹋了,带回来自个儿煮个粥下个面的也好。”

    春华看天吃饭的本领是这片出了名的,经她手种出来的地就跟开了光似的,土壤肥沃,蔬果香甜。

    可春华毕竟是一个人在地里忙活,顾不上一边照看田地一边去城里卖,偶尔还要帮着守守云记,所以她都是每天清晨天不亮就收了菜背去卖给菜贩子,菜贩子从她手里几毛钱收,再几块钱卖出去,翻了十几倍。

    久而久之,菜贩子摸清了春华的底细就开始得寸进尺。

    这些,云漪心里都清楚。

    这时,云漪余光瞥见蔬菜底下还有一抹青黄色,好奇问:“这两筐沉甸甸的,下面是什么?”

    “余甘子。我今早上看有几棵树上的果子都掉地上了,想着别浪费,就全摘了。谁知道他们都不收,说是城里没人吃这东西。”

    余甘子,也就是常说的油柑。

    春华捡出一颗,在衣摆上擦了擦:“城里人不吃我吃。”

    春华穷惯了,见不得浪费。可油柑空口吃酸涩难忍,春华才咬一口牙齿就被酸倒了,却还是强忍着咽下去。

    云漪端来一杯温水,轻柔地顺着姥姥的脊背。

    她也拾起一颗。

    这两大筐油柑足有三四十斤,个个皮薄肉多,青中透着黄,表面生了脏兮兮的纹路,看起来丑丑的。

    入口尝了尝,的确酸涩微苦,可很快却又一股回甘涌上,连带着津液也生着甜。

    云漪砸吧砸吧嘴,忽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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