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杀了我,杀了我。”赵有德嘶吼着,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沉浮。
“死亡是解脱,而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你们在对我的同胞施暴时,有没有想到他们的痛苦,今天,加倍还给你。”
吴忠武说着,又拿起一根探针。
“不,住手。”赵有德开始动摇,他看着那逼近的针尖,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就在这时,朱青云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告诉我李善仁的落脚点,或者他常用的联络方式。一句话,换你少受点罪。
否则,吴医生会让你继续体验痛楚的极致,相信我,那会比现在痛苦百倍。”
吴忠武配合地停下了动作,那冰冷的针尖就悬在赵有德另一边的太阳穴前,随时可能落下。
刑讯室里只剩下赵有德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汗水、血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狂热的火焰,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种彻底崩溃后的虚弱。
“ 他住在嘉陵新村七号小楼。”
朱青云轻蔑的看着他,说:
“日本人是真正的贱种,迟早是当狗熊的命。好话听不进,非得受折磨才肯开口,把段建功喊来,继续审问,直到他连尿床的事都说出来为止。”
这时候,朱青云会再次打击他的自尊心,再让人审讯他,会让他彻底崩溃。
王孝成的小队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出发。”朱青云率先上了车,杜荷珍跟着坐进了后座。朱青云向吴忠武招手,示意他也上车。
轿车开出大门,朱青云笑着说:“怎么?有话想说?”
杜荷珍有些郁闷的说:“队长,吴医生这手绝活怎么不早点用,白费我口舌。”
“就知道你有这想法,可你不知道的是,必须有你前面的铺设,忠武的手段才会见效。”
杜荷珍更加糊涂了。
“忠武,你说说吧。”
“都是队长最近和我商量的,他说的刺激人的神经,我知道一些,但并不会。所以,我戳他和你来戳他并没有区别。”
“可我明明看他比上电椅还痛苦,这种表情可是装不来的。”
朱青云笑着说:
“这是心理暗示作用,你狠揍他一顿,这种痛苦他记下了,当吴医生出现时,他本能的会认为这是远超刚才的痛,大脑便会放大痛苦来回应他的所想。”
吴忠武对心理学有些研究,说道:
“再加上队长不断的提示他,最终将他击溃,你看,队长临走前,让段建功继续审讯,就是逼迫他完全放弃抵抗。”
杜荷珍叹了口气,说:“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入门,现在看还差得很远。”
“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已经很不错。”
朱青云的目的并不是打击她的积极性,毕竟在审讯中,她的表现目前是最好的。
审讯和很多行业一样,天赋很重要,节奏和技巧的运用远比心狠手辣的效果要好。
小队悄悄摸进了李善仁家中,屋里没有人,扑空了。此人另有消息渠道,已经知道赵有德等人被捕。
朱青云在屋里转了一圈,说:“这地方汽车开不进来,把丁小五的人叫来,屋里的家具还没落灰,他走了不到24小时。”
时间不长,两名轿夫进来,一人说:“长官,昨天这屋里的人,叫了两副滑竿,一副抬着他,一副驮着他的三个皮箱。”
“他去哪了?”
“往下五十级台阶,同志向左一百步,有辆轿车等着,东西都搬上去,他坐车就走了。”
“车牌看到了吗?”朱青云只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他们能记下来,不过,那车应该经常停在那,附近的居民必有见过的。
没想到,其中一名轿夫说道:
“我识得几个字,巧得很,那数字是我生日,所以我记下啰,使渝0227。”
几人都是一愣。
重庆车牌分为国渝、省渝、军渝、民渝开头,国渝开头的是国党政府或直属机关的车辆,省渝是地方行政部门,军渝自然是军队车牌,民渝是民用车牌。
而使渝开头的则是外交使团专用,由外交部核发。
朱青云想起了顾厅长的那张脸来,笑了笑说:“看来,迟早还是和顾厅长打交道的。
有了车牌,就不难找了。通知下去,特别行动队全体出动,和所有轿夫一起,去找这辆车。
提供人犯消息的赏1000元,抓到李善仁,奖赏5000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且人多力量大。一两百人或许要找一段时间,发动一两万人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