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顽固不化?
    杜荷珍自告奋勇来主审,近来,她审讯水平直线上升,成果很是不错。

    朱青云乐得手下多出几个人才,能分担自己的工作,便答应她的请求。

    只是,这个赵有德是个硬骨头,朱青云并不认为杜荷珍能拿下来,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杜荷珍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份卷宗,声音刻意放得冷硬:

    “赵有德,一年前,你和手下混入华源纱厂,现在你们不是死了,就是被捕,想活命,就要说实话。说吧,你的上线李善仁在哪里?”

    赵有德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近乎嘲弄的弧度,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杜荷珍的胸前。

    杜荷珍被他的眼神激得心头火起:“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扛过去?”

    她朝后退了几步,向旁边使了个眼色,一名膀大腰圆的行动队员上前,抡起鞭子就抽了起来。

    没过一会,脸上和前胸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杜荷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说:“李善仁住在哪里?我只要一个地址。”

    赵有德这次连眼神也不回应了,而是把眼睛闭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要昏昏欲睡一样。

    杜荷珍心中一惊,朱青云教过她,这种人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会在受到酷刑后,进行自我催眠。

    这样做一是能减轻刑罚带来的痛苦,二是在连续接受酷刑后,身体会本能的做出反应,晕死过去。

    杜荷珍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习惯了在问话中寻找对方言语或表情的破绽,但赵有德这种顽固的沉默让她有力无处使。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审讯桌后面的朱青云。朱青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咎由自取,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让你吃些苦头。”杜荷珍咬着牙,对旁边的队员下令:“上夹棍。”

    两根裹着厚布的木棍被抬了上来。两名队员熟练地将赵有德的小腿抬起,将木棍分别夹在他的脚踝和小腿骨之间。

    这种夹棍是川中一种古老的刑具,看似不如烙铁、电椅残忍。但收紧绳索时,木棍会缓慢而持续地挤压、碾磨脆弱的脚踝骨和小腿骨,带来钻心刺骨、持续不断的剧痛。

    “收!”杜荷珍喝道。

    绳索猛地收紧,木棍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狠狠挤压着赵有德的骨骼和皮肉。

    “呃啊——!“赵有德再也压抑不住,终是嚎叫起来。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青筋在额头和脖颈上暴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顺着骨头疯狂地刺向他的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刑架都随之呼拉拉的摇晃着。

    杜荷珍没有喊停,而是厉声喝问道:“李善仁在哪里?”

    赵有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突然嘶吼道:“支那人,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板载……”

    疯狂的叫嚣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王八蛋。”一名队员怒骂着,拿起一块木板抽在他的嘴巴上,几颗牙打落在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赵有德的顽固程度在朱青云的预料之中,他抬手让队员解下夹棍,这种在杜荷珍视为残酷之极的刑具在朱青云眼里和玩具差不多。

    朱青云缓缓站起身,走到刑架前,近距离打量着这个顽敌。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骨头很硬,是条好狗,看来柔道黑带给你的不仅是身手,还有愚蠢的武士道精神。

    不过,在我这里,没有打不开的嘴,只有代价大小的问题。

    原本我是不想让你成为一个废人,步佐藤一郎后尘,他现在成了白痴,而田中武健、竹下久运则很幸运。”

    赵有德仍是紧闭双眼,可他不知道的是,即使闭上眼,他在听到别人说话时,眼珠仍是会转动。

    朱青云冷冷的一笑,说:“人有本能的恐惧,你并不例外,貌似顽强,实则是个懦夫。”

    赵有德明显是被这话激怒,牙根紧咬,朱青云就是要打破他的预设,看他情绪被自己带着走了,对一旁沉默观察的吴忠武,说:

    “吴医生,看你的了。让他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起个中国名字,还叫有德,我看他手里必有血债,对这种人只当他是畜生好了。”

    他是担心吴忠武第一次参加刑讯,会受不了这种场面。

    吴忠武推了推眼镜,边打开一个小皮箱,边说:

    “队长,前几天城中被轰炸,百姓死伤无数,其中母子三人被烧成焦炭状。

    有人写下诗作题记:死者累累,随处可见,以志不忘。

    五三与五四,寇机连日来,渝城遭惨炸,死者如山堆。中见一尸骸,一母与二孤,一人横腹下,一人抱右怀。骨肉成焦炭,凝结难分开,呜呼慈母心,万古不能灰。”

    吴忠武读着这首诗,语气平缓,并非铿锵顿挫,但所有的人听的是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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