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不动手,王照弗躺在那里静心休息,他眉眼低沉,手上身上都是血,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事就是活着,他赎罪的方式就是给她机会亲手杀了自己。月上中天,左怡湘靠在树上,他悄悄走了过去,“原来她也受伤了。”
他将她抱起连夜下山。到了城中户户大门紧闭,他不知道哪一家才是医馆。
颛孙燕璋他们三人连夜进城,在大路上正好遇到王照弗抱着一女子。
“陛下?”王照弗看到陛下平安无事他心中很是欣慰。
“使者,神女,”几人下马,他随后行礼。
“这女子,怎么回事?”神女问道。
“她受了重伤,我不知哪里才有医馆。”
“走吧,先去齐桑宫,”颛孙燕璋说道。
齐桑宫内,太医为左怡湘细心诊治。
颛孙燕璋在殿外问道:“她是谁?”
魏冀星踌躇着没有开口,王照弗说道:“她是襄垣郡主。”
“为何她受了重伤?”颛孙燕璋继续问道。
魏冀星不知事情的经过,以为王照弗居然对左怡湘下手了,他失望的看着他。
王照弗随机下跪,“陛下,臣犯下大罪,至今不知悔改,请陛下降罪。”他伏首跪地。
颛孙燕璋听魏冀星讲完事情的经过,脸越来越黑,亓官孤令这时赶到,“陛下,王照弗死不悔改,一再伤害襄垣郡主,请陛下当即赐死此等不忠不义,不洁不贞之徒。”
魏冀星想要开口求情却只是叹了一口气,王照弗都看在眼里。他不解释,也不辩驳,只是生硬的跪在地上,陛下处死他他心甘情愿,只要不是亓官孤令就好。他心下已做了必死的决心。
蓝若倾推开门走了出来,“你身为百师之将,不为众人之表率,反倒诘难一女子,远涉敌国,当开万世之功业,”蓝若倾走在他身侧,“生而为人,当有礼义廉耻之行径,就算你公子照声名远播,也不该如此荒唐行事。”她怒拂衣袖,“陛下,此人应盼三日后当众问斩。”她双手抱拳,身姿微拂,眉宇间是一派正气。
魏冀星抱拳,“使者且慢。”他必是要求情的,哪怕她现在雷霆万钧,他也不能让人杀了王照弗。
“冀星将军,你身为主将,又是他的上司,如此玩忽职守,还想要瞒天过海不成。”
“使者,臣不敢。”魏冀星连忙低头。
“陛下,就连冀星将军都要一并罚了,罚他四个月的俸禄,陛下认为如何?”蓝若倾如此请命,颛孙燕璋看着王照弗,他终于开口,“蓝若倾所说即刻下去执行,三军之中若还有此行径一并处死,亓官孤令,此事交由你去办。”
“是,陛下。”
“都退下吧,明日早朝再行议事。”
众人皆道:“是,陛下。”
蓝若倾是看出了自己想要留他一命才逼自己做了决定,魏冀星一再犹豫只得离去,颛孙燕璋看着蓝若倾:“当真如此生气?”
蓝若倾向前一步看着他,“这叫引蛇出洞。”
“好一招引蛇出洞,差点将朕都给骗过去了。你如此责罚冀星,不怕他从此记恨上你?”颛孙燕璋笑着看她。
“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他可是冀星将军。”蓝若倾早听出他话中的玩笑之意。
“可你要杀的是他的爱将?”
“谁说我要杀他了?”
“哦?你要救他?”颛孙燕璋静待她的答案。
“人不死不得以悔过,人若真死了,谁来给襄垣郡主做夫君呐,王照弗的名气我听说过,为人极其桀骜不驯,出身世家却从小武艺非凡,立志报国要做栋梁之才,他七旬的爹爹还在燕芸等着他挂将而归呢,他和亓官孤令一向不和,做出此等反叛之事不过是在挑战亓官孤令的权威,他不会为女人驻足,更不会为人所降服,今天我便帮你训训他身上的气焰,让他今后多一些教训。”
“那你如何既让他死又让他不死?”
“那就要看襄垣郡主肯不肯为了齐国牺牲了。”
颛孙燕璋随她一同进去。
神女说道:“她刚刚才醒。”
“襄垣郡主?”
“你们是谁?”
“这是我燕芸的陛下,我是蓝若倾,这是神女锦乐。”
“你们?”
“我与你谈个交易,可保你们一氏和齐国贵族无血刃之灾。”
“什么交易?”她蹙起眉头。
“你许婚给燕芸大臣,以结两国之好,你是齐帧之妹,最能代表皇家。”
“不可能。”她想也没想就回到。
“你以为齐帧当真还能回来?他现在人在燕芸呢,追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他是万不可能再出了燕芸国门了。你应该想一想,齐国是战败国,陛下想要收服齐国,至少要杀皇家千人,以你一人保他们千人之命,你应该好好想想,这样做究竟划不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