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水袖,轻潺若雾,脚踏虚云,御风而来。她落在石头上,静待那人转过身来。他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绣着水袖龙纹,一身华装,更显威严。
亓官孤令转过身来,他看神女的面容,像是早知道她会来找他,他先开口:“神女近来可好?”
“孤令大人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风景?”神女说道。
“日理万机?”亓官孤令笑了笑,他指向对面的高山:“你看,对面的山虽然高大巍峨,但站在这山水之中,看到的不过是一方锦绣而已,”亓官孤令用手撩着耳边的风,“你看,风水柔美,却也可以顷刻间雷霆万钧,锦乐,你要小心了。”他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锦乐额间一白玉坠很是好看,在微风徐来中晶莹剔透,风吹动她的长发,在耳边飘逸万分。他们两相对望,站立在一方石流之上,水从脚边汲过,和长流汇聚在一起。
“我要觐见陛下。”神女说道。
“恐怕不行,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是不会见你的。”亓官孤令斩钉截铁的说。
“好,三锦之夏就要开始了,我还需要一些舞女和乐师。”
“这个我会帮你去找的。”亓官孤令一口答应。
“玄梦楽天师的话不可信,你还是少信任他为好。”锦乐想要提醒亓官孤令,她总觉得这个人浑身透着邪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天师,倒像是一个修为不怎么样的巫师。
“他可是你的师叔,你信不过他?”亓官孤令很奇怪。
“总之,你小心他就是。”
三锦之夏是燕芸的盛典,每次她都会在盛典中跳“千音舞”,可是这一次,不仅好多舞女请辞,还有一些人总是称病不见好,她那个师叔每天稀奇古怪的,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锦乐的轻功和武功都是出尘脱俗、出类拔萃的,今此要不是误喝下琵散绝,也不至于被囚如此之久,不过瞾浱是一城之主,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短短一月,苏恒屹从出长生殿到现在,已经做了好几件江湖大事,一时间名声鹊起,礼来傲还是动不动找他的麻烦,三天一小比,五天一打比,都快成了苏恒屹住处的常客,苪辰早就见怪不怪了。
“礼来傲,你明明打不过殿主,为什么每次都要找殿主比试,你知不知道殿主很忙的?”苪辰和礼来傲互相环着手臂,一人倚了一个门栏,靠在那里交谈。
“嘿嘿,我看他最近挺无聊,我帮他解解闷不行吗?”
“行,您是大爷,怎么着都行,不过……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这里蹭饭。”苪辰是有些无奈了,他每次做的菜都不够他一个人吃。
“我不是给你带酒了吗?”
“我又不喝酒。”苪辰一个白眼过去。
“不喝酒怎么行,那样可长不成男子汉。我给你带的可都是上好的桃花酿,这可是坊间最最出名的酒了,一打开就香气四溢,连几条巷子都能闻得到。”
“是吗?可惜我这个酒呆比不了你这个酒痴。欸,倒是可以拿去让殿主尝尝。”
正在批阅章册的苏恒屹被一阵酒香吸引,他抬起头来,看到苪辰在往他的碗里倒酒。
“殿主,您尝尝看,礼来傲说这是好酒,我可不知什么酒香,您觉得呢?”
“嗯,是好酒不错。”苏恒屹品味过后说道。
“殿主,您看咱都来都城这么多天了,您也不说出去转转,要不,咱今天去瞅瞅?”苪辰的小眼睛闪耀着算盘的光芒,眯起来更加讨人喜欢了。
“好,既然你想出去转转,记得帮我带点桂花糕回来。”
“殿主,您不去啊?”苪辰颇有些失落,我是想和你一起嘛,而且三锦之夏就要开始了,外面热闹的很呢。
“既然如此,那你稍等我片刻,我将这些看完,就与你同去。”
“好啊,好啊,那殿主,我在外面等你。”
苏恒屹看着他跳脱的背影笑了笑,他还真是无忧无虑呢,真好,少年童真,悠闲可爱!
苪辰已经不知道在门前的路边上画了多少个圈圈,终于等到了苏恒屹出来,他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苪辰,我们走吧。”苏恒屹走在了前头,苪辰立马跟上。
王都里热热闹闹,任何人,任何事,苪辰都无比感兴趣。各种小吃美食应有尽有,苪辰自己买了还不忘给苏恒屹一份,然后他接着逛其它地方。
“欸,”苪辰被苏恒屹给拦了下来,他有些不解,苏恒屹看着他,“这种地方不要随便进。”
“为什么啊,我明明看到那个漂亮姐姐在向我招手啊。”苪辰说着还回了楼上那个女孩子一个手势,苏恒屹拉着他就走,“那是青楼,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苏恒屹严厉的说道。
虽然苪辰十七岁了,但个子娇小,身体高高瘦瘦的,苏恒屹又大他很多,在他眼中岂不是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