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州脚下猛踩油门，姜雾一手死死扒着车窗框，声音都发紧：“你能不能开慢点。”
傅砚州沉着脸，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脚下的油门才松掉。
姜雾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去，她长呼一口气，后背都沁出了汗。
傅砚州嗤笑一声，眼里带着刺：“你是在报复我？就因为我见了许雅，你就非得找个男人撑场面？去跟他一起吃饭。”
姜雾抬手按着眼角，闻言动作一顿，睫毛颤了颤，“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找邓野是谈正事。”
傅砚州却像没听见，
语气更冷了几分：“那我该怎么想？邓野喜欢你，你不清楚吗？还单独私下见面吃饭，怎么，嫁给我后悔了，开始找后路了。”
“你没跟宋瑾年离婚就跟我不清不楚，现在又想重蹈覆辙？”
这话像冰锥子，扎进姜雾心里。
她攥紧手，指甲掐进掌心，没反驳一个字。
现在才算明白，她在傅砚州心里，原来是这副样子，人尽可夫吗，婚姻不幸福就要出轨找别的男人。
姜雾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姜雾推开车门下去，傅砚州的车没多停一秒，引擎声拔高，轮胎碾过地面。
姜雾只能看到两盏红色尾灯从视线里渐行渐远。
……
到了白森的私人会所，傅砚州在雪茄室找到他，去的路上都在后悔，不应该跟姜雾说那么重的话。
刚进门手里两个牛皮纸袋“啪”地甩在白森面前的茶几上。
白森啧了声，捡起来掂量掂量，扒开袋口往里瞅：“这什么东西？”
龙须酥、绿豆饼、八宝糕，剩下几样花花绿绿的糕点他叫不上名。
白森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刚回国，你就给我整带这么大一包土特产，合着我在国外就想这些甜甜的东西？”
傅砚州没接话，沉着脸坐下。
雪茄师从恒温柜里取出一支科伊巴，在茄帽三分之一处轻轻旋切，
火苗在茄脚处绕了两圈，待烟叶充分燃烧，才用镊子夹着递过来。
傅砚州接过来，指尖夹着雪茄往唇边送，深吸一口，烟圈缓缓从鼻腔溢出，“东西返潮了，扔了可惜。”
白森，“我是垃圾桶吗。”
傅砚州昨天特意绕路过去买的，又怕潮了口感，连夜赶回来。
回来以后姜雾不在家。
佣人告诉他是开着车走的，按照车子定位找到姜雾。
隔着落地窗的玻璃，看到姜雾跟邓野有说有笑，
姜雾嫁给他以后，就没怎么笑过。
白森捏了块龙须酥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给你看个好玩的，”
“有个蠢货，正跟我一块投钱呢，让她买哪个垃圾股就买哪个垃圾股。”
白森刚给温楹回完消息，把手机扔给傅砚州。
指尖敲着沙发扶手，笑得不怀好意：“说玩玩她吧，瞧着又可怜兮兮的，不玩呢，又觉得日子没点乐子，你也知道，我这人平时闲得发慌，总是想找点乐子打发时间，现在这些女人怎么这么蠢的。”
傅砚州拿起手机，扫了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白森，你疯了？”
他盯着那微信头像看了两眼，总觉得眼熟。
把头像点开放大，竟然真的是温楹。
温楹嘴里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朋友“senwell”，竟然是他这发小白森？
傅砚州指尖顿住，他之前全猜错了。
温楹不是遇到骗钱的，是被人当成小丑一样耍，她越是状况越惨，白森就觉心里舒畅得意，他一直都喜欢这么折磨女人。
“这姑娘纯得跟张白纸似的，我说买哪只股，她二话不说就往里砸钱，还整天做梦，说等我们赚了钱，就去泰国买栋大别墅，在那儿定居，她到现在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开始设想未来了，你说她是不是傻子。”
白森用拇指蹭着手机屏幕，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有时候骗她太容易了，我都不好意再张嘴和她要钱，她说能借的都借了，我说你再去借借，离成功已经很近了，我们很快就能去泰国了。”
傅砚州盯着白森，眉头拧得更紧。
他一直搞不懂白森，闲得发慌也不至于这样，玩这种低级趣味的把戏。
白森的性格倒是一直很古怪，因为小时候身体弱，又是白家的私生子，养的性格比较古怪，总喜欢一个人阴郁的独处。
傅砚州的性格也好不到哪里去，闷的不说话，两个同样有性格弊端的孩子，更容易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