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用筷子一直给傅砚州夹菜，也不看对方的脸色，不管人家介意不介意。
傅砚州有洁癖，这种夹菜的举动看着热情，对他来讲难以接受。
夫妻俩献媚的样子，惹得董秀琴几次差点拍桌子站起来。
可是一想到儿子的工作，兴许傅砚州可以帮上忙，这才全程强忍着没发飙。
傅砚州不怎么说话。
姜野说什么，他都很淡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岁岁吃饭的时候也黏在爸爸怀里，没有陈果果在，岁岁才有空跟爸爸多呆一会。
现在只要爸爸一到家，陈果果就要跑过来，已经是小学生了还要撒娇，让舅舅抱。
姜雾几次桌子底下拿脚踹姜野，他还是唾沫星子横飞的跟傅砚州硬聊。
几杯酒下肚。
姜野聊着聊着又开始抹眼泪，情绪激动的用拳头砸桌子。
傅砚州沉着脸，薄唇紧抿。
姜雾实在看不了他哥丢人现在的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傅砚州看姜野这样子，压低声音道：“你哥哥没事吧。”
姜雾摇头，“没事，他就那样喝几杯酒喜欢哭，第二天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雾说话时抬眸，从傅砚州的眼底里捕捉到了一抹憎厌。
她自嘲的笑笑，她家就这环境，没办法。
芳蕾气的唇角直抽抽。
人都走了，用手去怼姜野的腰，“还嚎什么，正事一件都没提，光顾着哭了，你在哭丧么。”
姜野撩起衣服下摆低头擦眼泪，醉醺醺的咧嘴笑道：“老婆，你等着吧，你老公要进大公司了。”
姜志峰愁眉苦脸的低头坐在一边抽着闷烟。
看儿子不上台面的样子，平时木讷沉默寡言的人，一股火从心口窝涌上来。
他捻灭烟起身走到姜野面前训斥，“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这样子让你妹妹多难做，给我们家里人丢人，是让你妹妹在男方家被人瞧不起吗。”
姜野不高兴了，也一掌心拍响桌子站起来，“我看是你瞧不起我吧，觉得你养的儿子没出息，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把精力都放在培养姜雾上了，对我舍得花一分钱吗？”
董秀琴叹口气，“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精力就那么多。”
傅砚州晚上喝酒了。
姜雾开车，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戳穿。
一路沉默，跟去之前的气氛完全不同。
傅砚州解开领口扣子，
车子空调温度开得太高，热气裹着皮革味，闷的心里发慌。
兴许是喝酒的缘故，又或许是被姜雾的哥嫂缠的头疼，人不太舒服的沉着脸。
“你对我家人，是不是特看不起。”开着车的姜雾头也不回的问。
“你想多了，是还没适应。”
傅砚州很坦白，姜雾这样的家庭他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姜雾冷冷的掀掀唇角，“不用难为自己去适应，你已经把抵触写在脸上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跟我家里人有接触，对他们来说，你只是个外人，就好像我在你们家人眼里一样。”
姜雾不怪傅砚州，
她是亲眼看到，姜野跟他说话时，他眼里掩藏不住清冷的鄙夷感。
他应该是后悔了，后悔过来陪她家人吃这顿饭。
看着小市民一家人，斤斤计较的格局，傅砚州应该很倒胃口吧。
傅砚州根本没怎么动过筷子。
是嫌弃她家的粗茶淡饭？或者卫生条件不合格吗。
姜雾陷入对这段婚姻不和谐关系的无力感。
所以这也是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对于傅砚州这种金尊玉贵长大的人。
他西装上的一枚袖扣，就能抵得过普通人半载生计，自然跟尘埃里讨生活的人在一起格格不入。
今晚姜野偏偏要去聊证券，股票，还有期货，装的很懂行的样子，专业术语都是错的。
不懂装懂，在傅砚州面前说这些，关公面前耍大刀。
就为了跟傅砚州这种大佬更近的拉好近关系找话题。
姜野高中只读了一半，好逸恶劳，吃不了学习的苦，又受不了生活的蹉跎。
这些年一直郁郁不得志，姜雾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哥是想抱大腿，让傅砚州帮他找份体面的工作。
……
回到老宅，傅砚州揽住她的腰，站在她身后温柔的暗示，“今天晚上睡在一起？”
他有意不提今天的事，哄着姜雾。
姜雾垂眸，“我身体不方便，姨妈来了。”
傅砚州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怀里的女人像是没有灵魂的娃娃，双手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