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公带头，董秀琴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傅砚州连坐都没坐，就被劈头盖脸的数落。
姜雾母亲的眼神，跟看敌对分子进门一样。
姜雾说：“妈，都是我自愿的，一个巴掌拍不响，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别再就事重提了。”
姜雾视线落在傅砚州的脸上，她前所未有的看到，他的挫败感。
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变成薄唇紧抿，下颚线绷紧。
傅砚州主动认错，“是我对不起她，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他给出一个标准答案，总不能说他见色起意，还以为是露水情缘，走肾不走心。
岁岁看不懂大人在吵什么，被外公捂住耳朵，带去房间看电视。
“你那时候年轻，我家姜雾呢？”
董秀琴越说越气，“她是被保送进A大的，刚上大一，就被你弄大了肚子，她不懂事，你一个成年人不懂吗。”
董秀琴难得嗓门这么大，把这些年的积怨都喊出来，她也不觉得解气。
“我会补偿她们母女。”
傅砚州在外掌控风云，杀伐果断，手段强硬的人。
如今被退休的女教师，指着鼻子指责控诉。
他头压的很低，满脸歉意，认错态度良好。
这是姜雾见过傅砚州脾气最好的一次。
她妈妈是在炸药桶旁边玩火机。
姜雾担心，没受过这种指责的傅砚州会压不住脾气，出口顶撞。
董秀琴揉了揉额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除了这样，还能说什么呢。
怪女儿太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男人都是这样，他能抛弃你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尤其是这种看着就骨相顶级身材挺拔的男人，听说还很有钱。
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
指望着孩子能把人拴在身边？
男人薄情寡义起来，六亲不认。
“留下来吃饭吧。”董秀琴说累了，她又转身去柜子里拿东西。
没一会，手里捧着一大捆的奖状，还有很多已经生锈的牌子。
傅砚州看出来岳母是想夸奖她的女儿，然后顺便再继续深恶痛绝的骂他一遍。
“这些都是姜雾得的，国家级的也有，你知道的，女生学理科不如男生，当年姜雾多厉害，全是男孩子的竞赛，只有她一个女生，还得了第一名。”
董秀琴语气凝重，都是对过去的难释怀。
姜雾被夸的脸红了，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母亲引以为傲的事情，在傅砚州这些权贵眼里，不值一提。
傅砚州回了句，“读的好不如嫁的好。”
董秀琴一怔，竟然也没办法反驳，姜雾给他们家买别墅的钱，她也知道是怎么来的。
如果姜雾没有大学肄业，一路考研读博，毕业以后面对现在这样的大环境，想买别墅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董秀琴去厨房做饭，姜雾也跟着进厨房帮忙。
看母亲一直挂着脸，姜雾劝她，“别生气了，我想再试试，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岁岁。”
董秀琴把上海青丢进洗菜盆里让姜雾摘菜。
“好了伤疤忘了疼，离婚的时候也别带孩子回来，我丑话可给你说前头了。”
姜雾撇撇嘴，“他有那么差劲吗，我觉得他对我蛮好的。”
姜雾说这话心虚，没办法为了过母亲这关，装也要装的很幸福。
相比之前，傅砚州身上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能是挨打挨习惯了，突然对你嘘寒问暖起来，就觉得他是个好丈夫。
姜雾突然笑了，笑的是自己。
这段感情的主导权，一直在傅砚州的手里，就连母亲都提前预判了，她被离婚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说是她主动提出离呢。
董秀琴虽然从新女婿进门开始就对他没好脸色，但也是心疼女儿，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
光是配菜就准备了半天。
傅砚州也不碰手机，电视也没有，打开宛如一尊雕塑一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董秀琴隔着厨房门的玻璃往外看，摇摇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们在厨房忙前忙后，他怎么不说进来帮忙。”
“您也太上纲上线了，厨房多大点地方，他一个人大男人挤进来干嘛。”
姜雾又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别再那么让人家下不来台，你住院的手术费，也都是他拿的。”
董秀琴瞬间禁声。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送别墅，又支付手术费，你再骂骂咧咧的，显得不近人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