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抬手拔下她头上的银簪道:“借用一下。”
她摸着光秃秃的发髻犯了愣,“好好哩……”
“把马牵到马厩去。”
“哦……”她接过他递来的缰绳,牵着马绕到屋后,将马拴在木桩上,又从角落拖了草垛过来,往地上厚厚铺了一层稻草,这才卸下马背上的轮毂,摸摸它的马鬃道:“辛苦你哉,我这就多拿点粟米来喂你。”
那厢穆昂也已入了屋,在扫视一圈后,眉心也紧跟着拧了起来,作为猎户的非固定住所,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不过比起在车辇上夜宿,这地方显然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只是那张矮榻单躺他一个都逼仄,孤男寡女又如何共寝?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挤在这张榻上,太阳穴便开始突突地疼。
这时,眼帘一晃,皎皎滚着轮毂颤巍巍走进来,卸到墙角,这才揉了揉后脖颈道:“郎主,今早奴婢见车上还有一袋粟米,我拿点喂马好嚜?”
“嗯。”
“郎主有啥要拿的?奴婢也一齐拿来,省得多跑哉。”
他睨了她一眼,拔腿走在前头,“说了你能拿得动?”
皎皎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爬上坡,又喋喋不休道:“明日应当能走出去了吧?”
“嗯。”
“那我们也弗必俭省,我方才瞧见屋里有一口铁锅,剩下些粟米咱们煮点粥吃可以嚜?”
被困两日,虽然带的干粮还算充足,至少没有挨饿,可吃了一肚的冷食,又哪里能舒坦?在寒风料峭的山野里,没有什么比一碗热腾腾的粥更让人舒心的了。
其实她身上并没有寻常丫鬟那般利索,身子娇弱,做事又永远笨手笨脚的,活像是逃难的贵女,所以当她这么一说时,穆昂眉骨挑动了下——他从没想过她会煮粥。
他还没开口,胃里却率先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咆哮。
皎皎见他面色一僵,立马捂住自己腹部嗫嚅道:“郎主,奴婢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眉心这才舒展些许,加快脚步将她甩在身后,淡淡抛下一个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