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质问
驶,她脑中一个激灵,蹭的一下直起身来。

    不料倚在车壁太久,头都维持着扭曲的姿势,一旦轻轻扯动,后脖颈的筋便火辣辣烧了起来,直烧得半边脑袋都是麻的。

    她只好捏了捏僵硬的筋骨,这才挪到门边将门开了道缝,睇着他凛凛轩昂的身姿开口,“郎主受累,还是奴婢来替您分忧吧。”

    他回眸乜见她颊边那点带着纹路的红痕,轻嗤道:“这一觉睡得挺沉。”

    她舔了舔唇,正欲狡辩,话到嘴边又想起他心思缜密,不如装傻买乖,于是朝他吃吃一笑道:“是郎主驭马有术,车行得稳,就像在家中一般舒坦嚜——”

    话音未落,只听身下传来一声巨响,马车也陡然一震,任凭马蹄如何蹬脚,却还是纹丝不动。

    “你这张乌鸦嘴。”他嘴上虽然奚落着,却仿佛意料之中一般,看上去心情并未受到多少影响。

    皎皎立马跳下马车,蹲下身查探了一番,这才摸着开裂的前轮道:“郎主,轮毂开裂,该怎么办?”

    他微扬的嘴角僵住了,脸色也凝肃起来。

    下车摸查了一番,最终得出个不妙的结论,很显然,以目前的条件,根本无法拆卸轮毂并找到合适的木料重装。

    他压下愠火,无奈地扯起嘴角,“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昨晚都能将就了,再将就一晚也不是不行。”

    皎皎没听清他的话,她的注意力全在远处的草舍上,比及黄昏,斑斓的云与山峦衔接着,余晖洒在屋顶,是一种朴实的温暖。

    “郎主看,那里有人!”她兴奋地掣着他的袖口道。

    穆昂眉心一皱,拨开她的手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望了一会才收回眼神,淡然道:“那是猎户为了捕猎而建的木舍,这辰光你觉得会有人吗?”

    话说到此,不由得想,没人是没人,但猎户捕猎说不定会留下些工具,刚好能修补轮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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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体质,好事坏事都能让她误打误撞碰到。

    他疑惑地睨了她一眼,忽而改口,“就去看一眼。”

    皎皎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立马自告奋勇道:“郎主稍候,奴婢先给您探个究竟!”

    见她笑意嫣然,他也便朝她递了递下巴,端一副主子的姿态道:“嗯——去吧。”

    “好哉!”说完便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坡。

    山坡有些陡,一走便刹不住,穆昂就这么看着她扑腾着裙摆,像只快乐的扑棱蛾子,小小的身影越跑越远,最后终于在木舍前停了下来。

    皎皎没料光是这段路程便耗尽力气,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门外拴着铁链,链头还挂着锁,与穆昂说的半分不差。

    她试着推开一道缝,透过罅隙往里瞧了一眼,里头虽简陋,却也还有张八仙桌和矮榻,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如何进去还是个难题。

    她围着木舍绕了一圈,想从其他地方找到突破口,可当她推了推其他窗屉,发现纹丝不动后,登时便丧了气。

    就在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绕回正门时,门首蓦然又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她犹豫了下,这才慢吞吞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身侧,他便扫了她一眼,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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