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贴着石壁,沿着厅堂边缘缓缓移动,衣袂擦过石壁上的刻痕,发出细微的声响。刚走至左侧石柱后,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交谈声,夹杂着枯灵教特有的晦涩咒语,令人心烦意乱。云逍示意两人蹲下,自己则微微探出头望去——厅堂西侧的石台上,一名身着紫袍的枯灵长老正端坐其上,紫袍上绣着黑色的枯骨纹路,面容阴鸷,颧骨高耸,双眼是浑浊的黄色,周身黑气浓郁如墨,四名灰袍弟子围在他身边,低着头,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是枯灵教的紫袍长老,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凌岳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掌心沁出冷汗,“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修士强太多,硬拼的话不仅会耽误时间,还可能惊动里面的人,坏了大事。”苏清鸢也心头一沉,她如今修为不过筑基后期,面对金丹中期的修士,根本没有胜算。
云逍目光落在石台旁那片密集的枯木丛上,枯木丛长得异常繁茂,枝干扭曲交错,恰好能挡住石台的视线。他心中快速盘算着,转头看向苏清鸢与凌岳,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们趁机从枯木丛后面绕过去,到主殿入口汇合。记住,若我一刻钟内未到,你们不必等我,直接去摧毁雕像,我会自行脱身。”
“不行,太危险了!”苏清鸢立刻反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那长老修为高深,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她心中焦急,脑海中闪过之前云逍为救她受伤的模样,无论如何都不愿让他独自涉险。
云逍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中一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放心,我有分寸。我道心之火能克他邪煞,想脱身不难。”话音落,他指尖的道心之火骤然熄灭,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向厅堂另一侧的石柱,“走!”
话音刚落,云逍便屈指一弹,一枚碎石块带着破空声砸向石台旁的骷髅灯。“哐当”一声,骷髅灯碎裂,幽绿鬼火瞬间熄灭,厅堂西侧陷入一片昏暗。那紫袍长老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起身喝道:“谁在那里?!”
云逍故意露出半片身影,月白锦袍在黑气中格外显眼。他脚下一点,朝着厅堂东侧跑去,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挑衅:“区区枯灵教,也敢在此作祟?有本事来拿我!”
“不知死活的东西!”紫袍长老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灰黑色身影追了上去,四名弟子也紧随其后,脚步声杂乱地朝着东侧而去。苏清鸢与凌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迟疑。凌岳压低声音:“走,别辜负云逍的苦心!”两人趁机从枯木丛后穿过,脚步飞快,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厅堂尽头的石门处。
石门上刻着枯灵教的教主图腾,一只由枯骨组成的巨鸟,鸟喙张开,露出锋利的骨齿,透着狰狞之气。凌岳抬手按在石门上,灵力注入,石门却纹丝不动,反而从图腾中渗出黑气,顺着他的掌心往体内钻。“不好,石门有禁制!”凌岳连忙抽回手,掌心已泛起一层灰黑色,邪煞之气顺着经脉蔓延,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枯灵邪禁,触之会被邪煞入体!”
苏清鸢正欲拔剑破禁,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火焰气息——云逍快步走了过来,发丝有些凌乱,月白锦袍上沾了点黑气,指尖的道心之火正焚尽掌心的黑气。“那长老被我引到东侧密室了,我封了密室的禁制,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他喘了口气,目光落在石门上的枯骨巨鸟图腾上,仔细打量片刻,沉声道,“这禁制的核心在图腾双眼,我用道心之火破之,你们戒备,别让巡逻的修士过来。”
说着,云逍纵身跃起,双指并立,道心之火凝聚成两道莹白火刃,带着凌厉的气息,狠狠刺向枯骨巨鸟的双眼。“滋啦——”火刃刺入黑气之中,发出刺耳的声响,石门剧烈震动起来,图腾上的枯骨纹路开始扭曲,黑气如同潮水般退散。片刻后,“轰隆”一声,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为浓郁的枯灵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道心之火的火幕压垮,苏清鸢忍不住捂住口鼻,脸色愈发苍白。
“主殿到了。”云逍沉声道,率先踏入石门。主殿比前殿更为广阔,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砖,砖面光滑如镜,映出三人的身影,却带着几分扭曲。殿内两侧立着十二尊枯木雕像,每尊雕像都刻着枯灵教修士的模样,手中握着不同的邪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像是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主殿中央,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枯灵雕像。雕像由漆黑的枯木雕刻而成,人形兽首,头顶生着两只枯骨牛角,双眼是两颗泛着幽绿光芒的邪晶,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枯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骷髅头——正是枯灵教的象征,枯灵雕像。雕像周身的枯灵之气最为浓郁,几乎凝聚成了实质,围绕着雕像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