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40章 守正开课,理念传承育新人
火虫,却被他小心翼翼地贴在井沿四周。符纸贴上的瞬间,淡绿色的光晕亮起,井水竟真的清澈了些许。他学着阿禾教的手法,指尖泛起柔和的绿光,轻轻点向井边的芦苇丛,芦苇像是被唤醒般,迅速抽出嫩绿的新芽,细长的根系扎进水里,像无数只小巧的手,一点点将水里的黑色浊气拽出来,化作气泡浮出水面,消散在空气中。

    "剩娃出息了!真是出息了!"村老抹着眼泪,从怀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烤红薯,外皮焦黑,却热得烫手,硬塞进狗剩手里,"快吃,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还热乎着呢!"狗剩咬了一大口,香甜的滋味裹着暖意钻进喉咙,烫得他直呼气,心里却甜得发慌。他看着井里渐渐清澈的水,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懂了阿禾说的"扎根"是什么意思——不是扎在青木峰的泥土里,追求修为的高低,是扎在乡亲们的心里,用自己的本事护着他们安稳生活,像老槐树那样,为他们遮风挡雨,给他们依靠。

    苏婉儿所在的组则往李家村而去,刚转过山坳就听见一阵凄厉的呼救声,那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依旧透着绝望,像被狂风撕裂的粗布。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黑雾缭绕,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进去,隐约有孩童的哭声从雾中传出来,细得像即将断裂的线。"是邪煞残魂聚集!数量不少,大家小心!"带队的赵虎拔出腰间铁剑,剑身映着日光泛着冷光,刚要下令布防,苏婉儿已脚尖一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率先冲了进去,"逐光"剑应声出鞘,耀眼的金芒劈开厚重的黑雾,像在墨色的画布上划开一道白昼,瞬间照亮了院子的角落。

    可她刚要提剑追击逃窜的邪煞,余光却瞥见一个穿红肚兜的孩童从雾中跌跌撞撞跑出来,邪煞残留的黑气像毒蛇般缠在他纤细的脚踝上,随着孩童的跑动,黑气正一点点往他体内钻。若是以往,她定会先斩邪煞再救人,斩草除根才是剑道真谛,可云逍在山门前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老妪冻僵的腿、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村民无助的眼神重叠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心里。她硬生生收住剑势,剑刃离邪煞只有半寸,凌厉的剑气擦着邪煞划过,却猛地转身,反手从袖中抽出张刚画好的镇宅符,精准地贴在孩童背上。

    黑气被符纸的白光灼伤,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野兽,瞬间松开孩童逃窜。苏婉儿趁机弯腰抱起孩童退到门外,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冰凉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像抓着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孩童的母亲疯了似的扑过来,抱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嘴里不停说着"多谢仙师",苏婉儿摸着孩子冰凉的小手,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渐渐安稳的呼吸,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比打赢门派弟子比试时的喜悦更沉,比得到父亲夸赞时的骄傲更暖,像寒冬里揣在怀里的暖炉,从手心一直热到心底,那是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踏实与满足。

    二十七天后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打翻了天河,倾盆大雨从云层中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青木峰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丈许。巡逻弟子浑身湿透地从雨幕中冲出来,头发贴在脸上,衣袍往下淌着水,声音都因为寒冷和焦急而带着明显的颤抖:"云掌门!北坡王家村!大量邪煞聚集,借着暴雨的掩护突袭,已经冲毁了好几间民房,村民们都躲进祠堂了,情况危急!"

    云逍召集弟子时,雨幕已将整个站台浇得透湿,青石板上积了浅浅一层水,倒映着弟子们紧绷的脸庞。他手持青木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绿光,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雨中猎猎作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滴在肩头,却丝毫挡不住他眼中的坚定与威严:"所有人听令!今日首要任务是护村民,守住祠堂里的老人孩子!邪煞数量虽多,却多是残魂汇聚,不足为惧,切记不可贪功冒进、擅自追击!若有违者,逐出学院,永不录用!"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在狗剩和苏婉儿脸上各停了片刻,沉声下令,"狗剩带五人组,负责搜救被困村民、修补破损房屋,用木灵术稳固房梁;苏婉儿带三人守东侧祠堂,那里有三十多个老人孩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王家村的黑雾浓得化不开,比最深沉的夜还要黑上三分,几间土坯房已被邪煞撞得塌了半边,断梁残瓦间压着些家具的残骸,隐约能听见被埋在下面的村民发出的微弱呼救声。村中的祠堂挤满了人,老人们缩在角落,用破旧的棉袄裹着身体,牙齿不停打颤;孩子们吓得哭不出声,紧紧抱着父母的腿,透过祠堂门缝往外看,只能看见黑雾里闪烁的点点绿光,像饥饿野兽的眼睛,透着森然的寒意。邪煞像潮水般撞向祠堂的瞬间,弟子们提前贴在祠堂四周的符文突然亮起,红的、绿的、白的、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织成一个五颜六色的光罩,将汹涌的黑雾牢牢挡在外面。"守住了!我们守住了!"有弟子激动地欢呼,可话音刚落,一只体型堪比黄牛的巨大邪煞猛地撞在光罩上,光罩瞬间被撞得严重凹陷,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随时可能破碎。

    "狗剩,快!这边有老人被困!"白芷顶着暴雨,一把抓住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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