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40章 守正开课,理念传承育新人
画的更耐用,抗邪煞的力道也更足。"她说着拿起狼毫笔,蘸了朱砂在纸上勾勒,笔尖流转间,朱砂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镇宅符'',画的时候要用心念引灵力,笔画不能断,气息不能乱,就像做人,要行得正、站得稳,不能心浮气躁。"手腕轻转,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金光突然亮了些,绕着字迹转了圈,她抬手将符纸贴在石桌上,周围的风都像是慢了半拍,连石缝里刚冒头的狗尾巴草都微微晃头,像是在赞叹。

    "别急,慢慢来,谁学本事还没个磕磕绊绊的。"阿禾连忙捡起地上的毛笔,用袖口擦了擦笔杆上的泥渍,又握着狗剩的手,带着他重新蘸了朱砂,她的指尖带着草木的暖意,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指节,轻声道,"想想村头的老槐树,它刚发芽的时候,不也是嫩生生的,经不住风吹雨打?它扎根的时候,是急着往上长吗?不是的。它是把根须一寸寸往泥土里扎,抓住每一寸养分,耐着性子等春去秋来,才慢慢长成能遮风挡雨的大树。"狗剩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石洼村那棵五人合抱的老槐树,暴雨天里,它的枝叶被打得弯折下垂,却死死护着树下躲雨的村民,庞大的根系深深扎在土里,稳得像座不可撼动的山。

    心念一动,丹田处突然泛起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流到指尖。狗剩跟着阿禾的力道慢慢运笔,朱砂在纸上缓缓游走,不再像之前那般颤抖,笔画稳得像老槐树扎在土里的根,没有一丝歪斜。符纸完成的瞬间,淡绿色的光芒缓缓亮起,虽不耀眼,却透着股坚韧的生机,绕着符纸转了圈才渐渐收敛。阿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轻轻划过符纸上的纹路,眼中满是赞许:"看,你本来就会。不是你笨,是你太急着想要结果,忘了沉下心来做事。护生术和扎根一样,都要慢慢来。"

    苏婉儿起初抱着剑站在一旁,姿态优雅地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看狗剩憋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就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轻视——这般粗浅的符文,也值得如此费劲?可看着狗剩那张满是挫败的脸,再看看他符纸上渐渐稳定的绿光,那绿光虽不耀眼,却透着股执拗的生机,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缓步走到石桌前,拿起了一支狼毫笔。她的金灵根本就锋利如剑,刚将灵力注入笔尖,还没来得及落笔,符纸就被那股凌厉的灵力划开一道细口,鲜红的朱砂顺着裂口流下来,像断了线的血,在洁白的符纸上格外刺目。"哼,这般粗鄙符文,果然配不上我的金灵根,也配让我动手?"她把笔往桌上一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懊恼,转身就要走,却被林风的声音叫住。

    "急什么?"林风快步走过来,用剑鞘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示,"金灵根是剑,锋利无匹;符文是盾,稳固绵长。你连剑鞘都丢了,只顾着展露锋芒,恨不得一剑劈开天地,怎么能握稳剑、画好符?当年你父亲教你''藏锋式'',是让你懂得收放自如,何时展露锋芒,何时收敛气息,都要心中有数,不是让你仗着天赋肆意妄为,连最基本的沉稳都丢了。"

    苏婉儿浑身一怔,父亲教她"藏锋式"的画面突然清晰浮现——那年她十岁,刚习得基础剑法,便整日舞剑张扬,总爱用尽全力展露锋芒,结果练剑时收势不及,误伤了旁边递水的师兄。父亲没有责骂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让她将灵力一点点收敛进剑柄,剑身的光芒从耀眼夺目变得温润内敛,父亲当时说:"真正的剑客,不是剑够利,是能让剑听心的话,该利时能斩邪煞,该稳时能护众生。"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浮躁,重新拿起笔,试着将体内躁动的金灵根像藏进剑鞘那样收敛,指尖的金光渐渐淡了些,化作一层柔和的光晕裹着笔尖。朱砂在纸上缓缓游走,没有了之前的凌厉,这一次,符纸没有破损,淡淡的白光在纸上流转,像裹了层皎洁的月光,温和却不失力量。她盯着符纸,第一次发现,原来不逞锋芒的力量,也能这般动人,这般让人安心。

    未时的实践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试炼,彻底打破了弟子们对"修行"的固有认知。狗剩背着个装着符纸和草药的布包,跟着疗伤师白芷往石洼村走,刚到村口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孩童哭声,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在安静的村落里格外刺耳。村口那口养育了石洼村几代人的老井,此刻正泛着黑臭的气息,水面漂着些枯黄的枯草和不明杂物,连井口的青苔都透着诡异的灰黑色。村老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迎上来,看见狗剩就红了眼眶,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剩娃啊,你可来了!这井是俺们村的命根子,昨天还清清爽爽的,今早起来就变成这样了,俺们试着打了桶水,臭得能熏死人,谁敢喝啊!村里的娃都渴得直哭......"

    "是邪煞浊气顺着井壁缝隙渗进了水里,量虽不多,却足够污染水源。"白芷蹲下身,用木勺舀了半勺水,放在鼻尖轻嗅,眉头微微蹙起,"先在井口四周布下净化符,形成结界挡住浊气,再用木灵术催生水生植物,借草木生机把水里的浊气拽出来。"狗剩立刻从布包里掏出自己画的符纸,那纸边缘还带着裁剪的毛边,光芒也微弱得像风中的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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