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 27 章:陈默反戈,舍身破罩显大义
核心有破绽,我真的能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在触及云逍满是担忧的眼神时,轻轻点了点头,传递着无声的信心。

    云逍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冰蛇般缠上心脏,让他浑身发冷。他刚要开口喊“回来!这护罩邪性得很,危险!”,陈默却已冲到了护罩三丈之外——那是邪煞之力最稀薄,却也最危险的边缘地带。少年猛地顿住脚步,胸膛因急促奔跑而剧烈起伏,胸口的衣襟随着呼吸一鼓一收。他的左手飞快探向腰间——那里挂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是他用一块珍藏了许久的墨玉换来的,瓶身上还贴着他自己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的“疗伤丹”三个字,字迹虽丑,却透着满满的珍视。那是他省吃俭用,把师父每月给的月例银攒了大半,再加上自己私藏的那块墨玉,才换来的上等疗伤药,药效在青云门弟子中算得上顶尖。往日里,他宝贝得堪比性命,上次被邪煞擦伤胳膊,也只敢倒出一点点粉末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剩余的药一直挂在腰间,像是某种最后的慰藉。此刻,他却没有半分犹豫,手指一松,瓷瓶便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呼啸的山风中格外清晰,白色的药粉混着碎石子,被黑风一卷,瞬间就消散在瘴气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这一砸,砸掉的何止是一瓶疗伤药,更是他最后的退路。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此饶舌放肆!”护罩中央,黑瘴宗首领缓缓转过身来,动作迟缓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每走一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都能卷起一阵带着腥气的阴风。他身着一件绣满骷髅与毒蛇纹样的黑袍,那些纹样像是用鲜血染成的,在暗红光晕下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泽;袍角拖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地面上,沾着不知是哪个弟子的暗红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张脸枯瘦得像一具风干了数十年的尸体,颧骨高高凸起,几乎要顶破松弛的皮肤,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洞,里面的眼珠像两颗浑浊的墨珠,转动时带着浓浓的阴毒与轻蔑。看清来人是陈默时,他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任他拿捏的小角色,竟敢当众站出来坏他的事,随即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音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摩擦,刺耳又难听:“哦?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当初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在青云山给本座当内应,每日替本座传递消息,你倒真把自己当成青云门的正经弟子了?一个连《青云门规》前三条都背不全、练剑时连剑都握不稳的窝囊废,也敢来坏本座的大事?简直是不知死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剧毒的针,狠狠扎向陈默的自尊。

    话音未落,首领枯瘦的手指已在胸前飞快结起印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黑袍下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随着他的动作,护罩上的暗红光晕瞬间浓郁了几分,颜色深得几乎要滴出墨来,连周围的黑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吸入,在护罩表面凝结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无声地咆哮着,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护罩的波动也变得愈发强烈,散发出的邪煞之力如同实质,逼得远处的青云门弟子都忍不住浑身发抖,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陈默全然无视他的嘲讽,握着桃木剑的右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愤怒与愧疚,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枷锁,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这三个月的内应生涯,对他而言如同一趟地狱之行,每一次给首领传递消息,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割上一刀,鲜血淋漓。他想起第一次被首领胁迫着进密室送茶水时的场景:那间密室阴暗又潮湿,墙角爬满了不知名的毒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阵图就平铺在中央的石桌上,他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阵图中央用朱砂写着的“活人之血为引,同修者灵力为基”十二个字,当时吓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在阵图上,换来的便是首领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腰上,骂他“没用的废物”,那一脚的剧痛,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又想起某个寒风刺骨的深夜,他在黑瘴宗的营地值岗,缩在柴房门口避风,裹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却听见首领跟心腹在柴房外低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此护罩与本座灵力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有人敢舍命取本座的气海,否则便是神仙来了也破不了,这青云山,迟早是咱们黑瘴宗的囊中之物。”那一夜,他缩在冰冷的草堆里,浑身的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可梦里全是同门被邪煞吞噬的凄惨景象。他既怕自己的内应身份被青云山的同门发现,落个叛徒的骂名,被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超生;更怕眼睁睁看着师门被血阵彻底覆灭,所有亲近他、善待他的人都死于非命。这种两难的煎熬,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日夜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要把他逼疯。

    “血月献祭阵的护罩,是用百条无辜村民的性命催动的!”陈默猛地仰头大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像淬了铁的钉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被你们掳走的山下村民,他们的血都成了这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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