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握紧剑柄,丹田处的灵力如沉睡的火山般苏醒,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剑身,经脉被灵力撑得微微发胀,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却被他强行压下——此刻已顾不得自身伤痛。青锋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辉,那光芒比之前强盛十倍,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悬在身前,将他周身三尺内的邪煞之气逼退,连空中的黑雾都被照得无所遁形,露出里面扭曲的虚影。“诸位,随我一同催动‘同心诀’,以剑为引,聚四人之力,破此护罩!”云逍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铁钉,铿锵有力,穿透了藤蔓的嘶嘶声和生魂的哀嚎声。他双脚错开,摆出宗门秘传的“三才破阵”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剑刃斜指地面,银辉顺着剑刃漫延到地面,在血月的红光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银线,将地面的邪煞之气灼烧出一道浅沟,沟里冒着白烟,散发出焦糊味。弟子们见状,立刻聚拢到云逍身后,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将手掌轻轻按在云逍的背上,掌心贴紧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云逍身体因催动灵力而产生的微微颤抖。他们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宗门秘传的“同心诀”,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到云逍身上,像三条汇入江河的溪流,与云逍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强盛。银辉越来越盛,将整个迷雾山谷口都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疯狂缠来的藤蔓,在银辉的照射下,瞬间失去了活力,像被抽走了筋骨,软软地瘫在地上,迅速化为灰烬,连黑烟都来不及冒。黑瘴宗首领周老怪的吟唱声乱了,原本疯狂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嘴角的吟唱出现了错漏,音调都走了样。他用力挥动幡旗,试图调动更多的邪煞之力加强护罩的威力,幡旗上的符文亮得刺眼,护罩表面的蛇形纹路也变得更加密集粗壮。可那银辉却像一把锋利的凿子,带着千钧之力,一点点凿击着护罩表面的蛇形纹路,每一次凿击,护罩都要剧烈波动一下,表面的纹路也淡了几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老旧的木门要被拆毁似的。
“咔嚓——”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护罩表面终于出现了一道指甲盖宽的裂痕,银辉顺着裂痕钻进去,在护罩内部炸开一团银光,将里面的邪煞之气驱散了一片,光柱里的生魂也因此发出一阵解脱般的轻吟。黑瘴宗首领周老怪目眦欲裂,双眼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眼球上的血丝像要渗出血来,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更加狰狞。他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鲜血,那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浓浓的腥气,尽数洒在血色幡旗上。幡旗接触到鲜血的刹那,光芒陡然暴涨,像被点燃的油布,发出“轰”的一声轻响,护罩表面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蛇形纹路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护罩的颜色也深了几分,散发的邪煞之气更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逍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林风焦急如焚的呼喊,那声音带着哭腔,被风撕扯得变了形,却依旧清晰地传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师父!据点西南角的护阵被邪祟攻破了!他们放了毒烟,好多村民都晕倒了!有十几个黑袍人冲进来了,春桃为了护着王婆婆,胳膊被砍伤了,血流不止!我们快挡不住了!您快回来啊!师父——”
云逍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据点方向升起的滚滚黑烟,黑烟中夹杂着淡淡的绿色,那是黑瘴宗特制的“腐心烟”,用毒草、尸油和蛊虫炼制而成,闻之便会四肢无力,头晕昏迷,若是吸入过多,半个时辰内便会心肺腐烂而死,死状极其凄惨。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浸湿了玄色道袍,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很清楚,现在是破阵的最佳时机,只要再坚持片刻,哪怕拼着经脉受损,也能彻底击碎护罩,毁了血色幡旗,从根源上解决危机,到时候据点的邪祟自然不攻自破;可据点里的村民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老人孩子占了大半,林风带着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弟子,实战经验不足,春桃还是个刚入门一年的女弟子,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根本挡不住黑瘴宗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那些修士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当年屠戮山外村落时,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稍有耽搁,据点里就是血流成河,之前千辛万苦护住的村民都会遭殃,他亲手托付的信任也会化为泡影。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可他却浑然不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在血月的映照下,那张素来沉静如古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两难神色——一边是能拯救整个青木峰的破阵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