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22章 暗桩清除,意外交锋现破绽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22章暗桩清除,意外交锋现破绽

    青木峰东侧的枯木林,此刻宛如一座被死亡诅咒的囚笼。青灰色雾气似狰狞恶鬼,瘫软在焦黑枝桠间,浓稠如墨,连三丈外的树干都只剩模糊轮廓,似鬼魅蛰伏。每根焦黑树干都张着扭曲裂口,有的如老妪佝偻脊背,沟壑纵横,深纹嵌着经年苔藓,湿冷得能攥出寒气;有的似稚童受惊眉眼,眉峰挂着未融霜花,在雾气中泛着细碎白;更有甚者,如无数枯瘦手指在雾中徒劳抓挠,指节嶙峋,指甲缝卡着半片腐烂枯叶,透着死不瞑目的狰狞。

    林地上,黑色符纸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纸边卷翘如老妪脱落牙床,纸面暗红符文在雾气中时隐时现。时而蜷缩如濒死蚕蛹,吐着纤细黑丝缠绕指尖;时而舒展似跳动鬼火,映得雾色泛着诡异暗红。这符文如不安分鬼魅,搅得空气中稀薄灵力支离破碎,连林间晨光都被滤成昏黄底色,落在枯树叶上,竟辨不出是霜还是凝结煞气。

    苏衍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鼻腔立刻涌上铁锈般的腥甜,混着草木腐烂的腐臭——那是邪煞之气浸透根茎枝叶后,在枯木林酿出的独有味道,比后山沼泽瘴气更烈,呛得肺腑发疼,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痒;比丹房废弃药渣更浊,闷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他下意识握紧腰间赤金铃,指腹摩挲着铃身雕刻的云纹。这纹路本是宗门炼器大师亲手所刻,嵌着百炼金砂,平日泛着淡淡金光,能驱邪避煞,此刻却黯淡如蒙尘古镜,连一丝微光都透不出来。铃舌轻颤抵在铃壁上,像垂死之人喉间轻喘,连半分清脆声响都发不出,只有极细微“嗡”声,震得他指尖发麻,那是法器被煞气压制到极致的悲鸣。

    他悄悄运转丹田内的金灵之力,让刚猛灵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如暖流冲开淤塞,才勉强压下喉间痒意——这邪煞之气竟能透过呼吸侵入经脉,比他推演时预想的还要霸道三分。

    “邪煞浓度至少是寻常暗桩的三倍。”苏衍喉结滚动两下,低声对身旁师弟林小满说道,声音压得极低,仅够两人听清,气音裹着雾水的湿冷。他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金灵之力,力道细如发丝,却稳如崖壁劲松——这是他苦修五年练出的本事,当年在寒潭边闭关三月,顶着暴风雪淬炼灵力,连冰棱穿肩都未曾让灵力溃散半分,此刻即便心神震动,灵力也如铸铁般扎实。他瞥了眼林小满,见这十六岁少年脸色白得像宣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泛着病态青,攥着桃木剑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指缝间沁出细汗,顺着剑柄往下滴,在枯树叶上晕开小小湿痕,便又补了句,语气多了分沉稳安抚:“你的木灵根属阳,最是招邪煞觊觎,跟紧我,半步都不能离。脚边的符纸哪怕沾着半片衣角,阵眼一动,咱们都得变成林里的新枯木,连魂都留不下。”

    林小满用力点头,喉间“嗯”了一声却没敢多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喘气就惊动了雾中蛰伏的邪祟。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木灵之力像遇寒冬枯草,原本流转如溪的灵力,此刻慢得像结了冰的河水,每走一步都滞涩难行,连丹田都泛起阵阵凉意,像揣了块从冰窖里刚捞出来的寒玉。他悄悄摸了摸剑柄上的护身符,那是他娘求遍山下道观得来的平安符,浸过百日晨露,平日总带着暖意,此刻却冷得刺骨,符纸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黑纹——这是邪煞之力浓郁到压制法器灵性,连修士自身灵力都受桎梏的征兆。他想起出发前执法堂师兄拍着胸脯说“不过是个寻常暗桩,手到擒来”,此刻才明白,枯木林里的这处巢穴,比推演的要棘手百倍,简直是藏在羊群里的饿狼,而非预想中只会偷鸡的野狗,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都屏住气息!”队长陆沉的声音突然从队伍前方传来,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粗粝感,还裹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发沉。“符纸圈出的范围是聚煞阵的外围,踩错一步,咱们这群人都得变成林里的新枯木,连骨头都剩不下!”他手中的青铜罗盘巴掌大小,边缘已经磨出了包浆,泛着温润铜色,那是二十年来无数次探阵磨出来的痕迹。指针正疯狂旋转,铜针与盘底摩擦发出“滋滋”轻响,像极了火钳烙在湿木上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痒,心头发紧。

    众人屏住呼吸,连风吹树叶“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雾中窜出索命恶鬼。突然,指针猛地一顿,针尖死死钉在西北方向一处被老藤掩盖的山壁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像被无形的手拽着似的,不肯安分。那老藤叶片早已枯萎发黑,蜷缩成一团,如死蛇般垂落,藤蔓却异常粗壮,如一条条冬眠的黑蟒,鳞片般的纹路清晰可见,将山壁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藤缝里还渗着黑色汁液,滴在地上便冒出细微白烟,空气中的腐臭味又浓了几分,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

    陆沉这位青木峰执法堂资历最老的队长,今年已过四十,鬓角染了霜色,像落了层早雪,左眉骨处还有一道三寸长的疤——那是三年前清除黑瘴宗鹰嘴崖据点时留下的,当时他被三名黑衣修士围攻,剑断了还握着剑柄砸倒一人,从尸堆里爬出来时,脸上的血混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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