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黑瘴宗护阵护法!”云逍猛然忆起秘典记载——黑瘴宗四大护法分管煞、阵、毒、兵,其中护阵护法的令牌正是“邪眼”符文,专司布设聚煞、困灵等歹毒阵法,“当年围剿时,护阵护法明明已被掌门以‘青门剑诀’斩杀,尸身还带回宗门验证,你怎会活着?母阵眼究竟在何处?”黑影听到“护阵护法”四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握杖的手骤然收紧,杖尖黑烟更浓,带着浓烈杀意:“当年死的,不过是我用‘替死符’换来的替身傀儡。至于母阵眼位置,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但那时,你们已没机会破坏它了,只会成为阵眼的养料!”
黑影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皮肤干瘪如老树皮,指甲泛着幽绿剧毒光泽,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煞气,指向雾气最浓的谷内深处。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浓雾竟如被无形大手操控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通道内雾气稀薄了许多,能清晰看到前方景象。通道尽头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座丈许高的黑色石碑,碑体由不知名黑石打造,表面光滑如镜,竟能映出众人扭曲的面容,碑身刻着一个一人高的巨大“煞”字符文,与方才黑石上的纹路同源却更繁复诡异,如一条盘踞的黑色巨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连空气都被冻结,泛着淡淡的白霜,地面已凝结出薄冰。
“母阵眼就在那玄煞碑下,”黑影突然尖笑,笑声如夜枭啼叫,刺耳难听,“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别碰它——玄煞碑周围布了我宗绝学‘九曲迷魂阵’,此阵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和恐惧,制造出比现实更真的幻境。进阵者无一生还,只会被困在幻境中反复经历最痛苦的往事,直到被煞气吸干灵力和魂魄,化作煞灵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恶意,刻意拖长了语调,“你们宗门留守的那个据点,五行防护阵虽然坚固,但最多只能撑半个时辰。刚才子阵眼炸开时,我已派了十只成熟的煞灵去偷袭,那些煞灵可是我用三年煞气精心蕴养的,灵性十足,那个叫林风的小娃娃,资质虽好,可面对十只成熟煞灵,恐怕早已成了煞灵口中的美餐,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一定呢。”
黑影的话刚说完,阿禾腰间的青铜罗盘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如瓷器碎裂般清晰。罗盘表面的指针和刻度盘瞬间碎裂成数块,铜壳子也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指针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再无半分灵力波动。阿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颤抖着捡起破碎的罗盘,指尖抚过冰冷的铜壳,感受不到半点熟悉的灵力震颤,声音带着哭腔,还透着一丝绝望:“师父,据点那边的灵力波动……完全消失了!传音符也失去了联系,我连续呼唤了三次,都没有任何回应,林风师兄他……他可能真的出事了!”
林越脸色骤沉,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林风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两人自幼一同拜师学艺,情谊深厚胜似性命。他猛地收剑,剑鞘撞击腰间发出“当”的一声,转身就要往谷外冲:“我去救林风!据点绝不能丢,师兄更不能有事!”可他刚迈出一步,便被云逍伸手死死拽住胳膊,云逍的手力大无穷,指节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不能走!”云逍咬着牙,声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现在走了,子阵眼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重新凝聚,到时候子母阵相互呼应,母阵眼彻底觉醒,整个青木峰就真的完了!牺牲一个据点事小,要是让黑瘴宗掌控了青木峰的灵脉,建立起稳固的煞域,整个东南修真界都会受到威胁,届时死伤何止千人!”他转头怒视黑影,桃木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火光再次暴涨三尺,带着凛然正气:“你以为我们青木门的人是吓大的?今日要么你交出破阵之法,毁掉母阵眼,要么我们就同归于尽,我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绝不让你的阴谋得逞!”
黑影黑布下似在憋笑,笑声透过黑布传出来,显得更加诡异阴森,还带着一丝癫狂与不屑:“同归于尽?就凭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不够格!我修炼了五十年,又借青木峰灵脉蕴养了三年,早已突破化境,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杀你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不费吹灰之力!”他缓缓抬手,玄煞碑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万吨巨石从地下升起,整个山谷都剧烈摇晃起来,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指宽的缝隙,黑色的煞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喷泉般冲向天空,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黑色云团。浓雾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剩手中兵器的微光和火墙的光芒能照亮一小块区域,周围的煞灵数量突然翻了一倍,而且体型比之前大了不少,身上的煞气也更加浓郁,嘶吼声更加狂暴,冲击光罩的力量也增强了数倍,光罩已开始剧烈晃动。
“半个时辰后,玄煞碑就会彻底激活,到时候整个青木峰都会变成人间地狱——尸山血海,煞灵横行,寸草不生!”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和痴迷,仿佛在描绘一幅绝美的画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