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声穿透浓雾,他带着其他四名黑影化作五道黑烟,朝着岭下密林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未散的邪煞。
黑影撤离后,灭灵雾失去邪力支撑,渐渐消散,露出岭上狼藉的景象——地面布满黑色的腐蚀痕迹,玄铁岩上的植被尽数发黑枯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金岩长老与弟子们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水灵长老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倒出几颗淡绿色的清心丹,递到金岩长老手中:“金岩长老,快给弟子们服下。这清心丹用百年灵草炼制,能化解经脉中的邪煞,还能补回几分灵力。”
金岩长老接过玉瓶,感激地望着水灵长老:“多亏水灵长老及时赶到,不然我等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辱没了青木门的威名。”
“同门相护,乃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水灵长老笑着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对了,落霞坡那边如何了?云逍带着两名新弟子去探查腐灵钉,方才来时,我见落霞坡方向黑气冲天,恐怕也遭遇了不测。”
金岩长老脸色骤变,急忙说道:“我只顾着应对黑风岭的邪修,竟忘了联系他们!云逍那孩子虽灵脉觉醒,可修行不过三载,那两名弟子更是刚入山门的新手,若是遇上血影教的人,哪里是对手!我们得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水灵长老点头,神色凝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你先给弟子们喂药,让他们稍作恢复,我来开路。”
说罢,水灵长老手持碧水剑,指尖凝出一道淡蓝色的水灵力通道,通道边缘泛着微光,能隔绝空气中残留的邪煞。金岩长老将清心丹逐一喂给弟子,待他们脸色稍有缓和,便搀扶着受伤最重的阿火,跟着水灵长老往落霞坡赶去。夜色中,一行人身影匆匆,每个人的心中都悬着一块石头,只盼云逍等人能平安撑到救援到来。
与此同时,落霞坡的锁魂阵中,局势已危在旦夕。云逍、阿石与阿木三人的灵力消耗殆尽,原本半丈宽的安全区域,此刻已缩至不足三尺,周身金绿交织的灵力光索黯淡如残烛,在邪煞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随时都可能崩碎。围攻的五名黑影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攻势越发猛烈,邪煞如潮水般朝着三人涌去,似要将他们彻底吞没。
为首的黑影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见迟迟无法破阵,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邪纹,纹路中流淌着浓郁的死气,令牌中心的骷髅头图案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既然你们这般耐死,那便尝尝‘噬魂令’的滋味,让你们变成没魂的行尸走肉!”黑影冷笑一声,将令牌举过头顶,口中念起晦涩难听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令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邪煞从令牌中喷涌而出,宛若一条黑色巨龙,猛冲入锁魂阵中。阵法的黑色纹路瞬间亮起,邪煞浓度暴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似要吸入满口毒雾。
云逍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体内仅存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往外流失,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丹田处的道心之火也变得微弱,原本橙红的火焰缩成一团淡红色的火苗,在邪煞的侵蚀下忽明忽暗。阿石与阿木更是不堪,两人灵力本就薄弱,此刻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摇摇欲坠,眼中满是绝望,意识渐渐模糊。
“师兄,我……我撑不住了,灵力……快没了。”阿石的声音细若蚊蚋,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我好像看到爹娘了,他们在叫我回家……”
“别睡!阿石,不能睡!”云逍急忙嘶吼,强行扯动体内最后一丝青木灵力,注入阿石体内,“还记得我们入青木门时的誓言吗?要守护溪云村的百姓,要护这方土地安宁!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长老们一定在来的路上,我们必须撑下去!”
他一边喊着,一边将体内最后一丝青木灵力尽数注入道心之火中。火苗骤然亮起,虽不及之前耀眼,却也暂时逼退了周遭的邪煞,安全区域的范围微微扩大了半寸。可这不过是强弩之末,随着灵力彻底耗尽,道心之火的光芒再次黯淡,淡红色的火苗随时都可能熄灭。
就在三人即将陷入绝望之际,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穿透浓稠的邪煞,清晰地传入耳中:“云逍!坚持住!我们来了!”
云逍猛地抬头,只见夜色中两道身影带着一群弟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