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也陷入绝境。阿火强撑着受伤的脚踝,想催动火灵力冲开雾障,可灵力刚到经脉入口,便被灭灵雾的冰煞逼回丹田,反倒引动经脉刺痛,宛若无数根冰针在血肉里翻搅;身材最魁梧的阿石想扛起身边脱力的师弟往岭下冲,可双脚像被灌了铅汞,每抬起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没跑两步便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的血丝滴落在玄铁岩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那是强行催动灵力导致的经脉崩裂之兆。
金岩长老望着弟子们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他年逾花甲,半生都在青木门护佑弟子,从未见过这般无力的景象。他咬紧牙关,腮边肌肉绷得如铁石,强行引动丹田内仅存的一丝金灵力,试图顺着经脉流转到铠甲处,修补不断扩大的裂痕。可那灭灵雾竟似有灵智的毒蛇,顺着裂痕往铠甲里钻,刚补好一道一寸长的裂口,便有两道新的裂痕在别处蔓延。金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他额头渗出的汗珠刚坠落在地,便冻成了细小的冰粒,脸色也从红润转为纸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哈哈哈……皆是徒劳!”为首的黑影仰天长笑,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得意,手中的黑色弯刀在雾中泛着幽光,刀身缠绕的邪气如活蛇般扭动,“此灭灵雾乃用百具修士骸骨炼制,能压天下万灵之力!纵使你是天生金系灵根,今日也难逃灵力被噬的下场!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让你们的灵力化作腐灵钉的养料,助我血影教掌控这方地脉!”
话音未落,黑影双脚在地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金岩长老身前,手中弯刀裹挟着浓郁的邪煞,直劈金岩长老心口。刀风卷起令人作呕的尸腥气,宛若一条张开獠牙的黑蟒,招招致命。金岩长老想举斧格挡,可手臂却重如千斤,只能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弯刀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色邪煞顺着伤口钻入体内,瞬间在经脉里疯长,宛若无数条小蛇啃噬血肉。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一块玄铁岩上才勉强站稳,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女声突然从岭下传来,穿透浓雾,震得人耳膜发麻:“血影教邪修,敢在青木门地盘撒野,找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湛蓝身影从岭下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如划破夜幕的流星。来人正是水灵长老,她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灵力,那灵力似一层流动的琉璃护罩,将灭灵雾牢牢隔绝在外,连衣角都未曾沾到半分黑气。她手中握着一柄水色长剑,剑身上流淌的水纹灵动如活物,剑柄处镶嵌的蓝晶石泛着温润的光晕——那是青木门镇门之宝“碧水剑”,能引方圆百丈水系灵气,专克邪祟,乃血影教的克星。
“水灵长老!”阿火虚弱地喊道,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灵力耗尽再次跌坐回去,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道蓝色身影。
水灵长老没有半句废话,脚下踏着水系灵步“逐波步”,身形如流水般灵动,径直冲向为首的黑影。她手腕轻翻,碧水剑嗡鸣作响,汹涌的水灵力顺着剑刃倾泻而出,化作一道丈长水芒,直刺黑影心口。水灵力与邪煞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宛若热油泼入冷水,浓稠的黑雾被冲开一片,露出下方布满碎石的地面。黑影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般强敌,急忙挥刀格挡。“铛!”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岭,火花四溅,黑影被水灵力中的浩然之气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连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眼中满是惊怒:“你是何人?竟敢阻我血影教大事!不怕落得尸骨无存吗?”
“青木门水灵!”水灵长老冷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碧水剑上的水纹越发湍急,“青木门守护这方土地百年,岂容你们这些邪修屠戮生灵、污染地脉!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恶徒,还此山一片清明!”
话音未落,水灵长老再次发起猛攻。她的水灵力变幻莫测,时而化作数十道锋利的水箭,如暴雨般射向黑影周身要害;时而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水盾,将黑影的攻击尽数挡下;时而又化作一道水鞭,缠住黑影的手腕,限制其动作。黑影渐渐落入下风,他万没想到水灵长老修为如此深厚,更没想到水灵力对灭灵雾有这般强的克制力——在碧水剑的冲击下,灭灵雾的浓度越来越低,原本漆黑如墨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树木的轮廓。
金岩长老见状,心中一振,强行引动体内残存的金灵力。他发现,随着灭灵雾消散,经脉中的滞涩感渐渐减轻,丹田内的金灵力开始缓缓流转。他咬紧牙关,双手握住金斧,朝着身旁一名正攻击弟子的黑影劈去。金灵力如烈阳般耀眼,与水灵长老的水灵力一刚一柔、相辅相成,织成一张强大的攻防网,将黑影们牢牢困在其中。
弟子们也受到鼓舞,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