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狠站不稳1
    尹雪一呢?她在阴暗的大牢里做香粉,昨天她静坐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里有一种绿藓,这种绿藓带着的香和她之前闻过的香粉类似,若是稍加利用便能换成毒药,这也是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口破裂感染后不能生还的人,今日遇见她想试试。

    尹雪一这样的年纪看着对面已经安静的看着她的杀手冷静的可怕。她不害怕杀人如麻的杀手,即便是他们不过三尺远的距离,此时双方都冷静的可怕。

    “你这是做什么用?”那杀手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今天见尹雪一再来一反常态主动开口,或许他也想和眼前的姑娘说上几句话也想着能不能利用这孩子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尹雪一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药具,至少此时此刻在这里她不讨厌那个开口问话的杀手,她此时心里更讨厌刚才看着她进来的石丘。

    咯吱。。。咯吱。。。是尹雪一拿着药杵碾压药罐里的松灰和两块乳白石,听见声音后她也并未及时回答而是平静的碾压着手上的药石,等她手里的药杵下不再发出那刺耳的咯吱声才开口道“似香非香。”

    尹雪一说着伸手把药罐里的香粉倒在桌子上铺好的纸上,她开口那纸上一层薄薄的香粉便随着手上扇动引起的弱风四散开来。

    香粉入鼻,自有一股愉悦不经意溢出。

    不是药石清香是会让人长出幻觉甚至怎么成了提线木偶都不知道的迷香。

    没人注意到尹雪一脸上笑意掩盖下的阴狠,都说守斋不能见血腥不能沾荤腥可现在她身处这样的环境又被人当棋子执来执去,她没有的不仅仅是自由,这样的情景不沾荤腥她能做到不沾别人的血那就是别人放她的血。她在丰城反抗过在受斋院反抗过也在杨沛庆面前反抗过,可是都没有用,她依然是一枚棋子。不管如何现在能活着就是好的,虽然不能安然度日可心里那点脾气一直憋着那也不是她的性格,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把棋盘给扬了。

    “尹小姐!”最先发现异样的是在牢外站岗的孙霖,那四散的细小颗粒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是落在他裸露的手背上才感觉到异样,他顺手擦了一把可就是这随意的动作却让他手背奇痒难忍,不仅仅是手背还有脖子,脸颊。。。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又红又痒的,呼吸间他只觉鼻腔内嗓子内似乎被堵塞想要伸手淘一淘,可越是着急越是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像是鼻子被封一般“尹。。。尹小姐。。。”孙霖再开口间只觉得嗓子疼痛难忍更不能言语,一会儿功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更严重的是他此时只能出气不能进气。。。

    对面牢房的杀手见眼前情景脸上竟然露出几分欣赏的意味,这姑娘心狠手辣适合做一头独行狼,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定是出色的杀手。

    尹雪一那散落的头发遮挡了她太多的情绪,她伸手一挥一股香便朝着对面的牢房散去。

    杀手看着都在地上痛苦却不能言语的孙霖脸上情绪未变分毫“姑娘,若是我死了,你能出的了这铁桶之地?”

    “你想死吗?可我并未想过要你死,”尹雪一再伸手轻轻扫一扫眼前的香粉,似乎这香粉借着扇起来的风能散的更远,这杀手当初盯着她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不需要心生怜悯,可现在遇见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孩子这件事就变的多了几分玩味“死,是最简单的事,也是最下下之策,”尹雪一轻言轻语的说着,她似乎更想看到杀手脸上一直伪装的情绪被撕掉,那会不会像春融冰河一般一点一点显出裂缝,从内里向外表炸裂,最后整个坍塌。她转身把桌子上的水袋打开猛灌一口朝着孙霖面部喷去。

    那杀手脸上满是探究,死水一般的双眼里也有几分意外,这姑娘要干什么?

    孙霖是惊恐过度,若是他能做到处变不惊不过也是脸上痒痒,现在呼吸都苦难起来,是香粉进了鼻腔和气管才让他这么难受,尹雪一一口水喷下去他清醒了许多,似乎是水中和了刚才四散的香带来的窒息感,孙霖还在挣扎尹雪一开口他还以为是在救他,可尹雪一说的却是“我活着,你才能活着!”这话是说给孙霖听也是说给对面一直盯着她看的杀手听,若是此时他敢越狱尹雪一不介意送他一程!

    牢房内的混乱被外面警觉的人察觉,等秋令,包凝和杨沛庆赶来时尹雪一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已经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不仅是她就连一边挣扎的孙霖身上也是。。。

    “水。。。水。。。”孙霖被尹雪一喷了一口水后能呼吸只是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他想用水救尹雪一,可现在这么多人冲进来似乎这原本充斥着发霉发臭的大牢也热闹起来,可这看不见的毒香不需要热闹更不需要这么多人来凑热闹。。。

    “小心毒气!”杨沛庆反应最为迅速,他说着伸出左手捂着口鼻继续前进。

    杨沛庆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当机立断把挂着的披风拉下紧接着手腕用力硕大的披风抖开再一收手便裹着中毒一般的尹雪一往牢外去。

    石丘看着抱着尹雪一出去的杨沛庆想阻拦可一时间又不知道用什么措辞合适,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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