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去庙里求的水晶手链,说是能保佑平安。”路娜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董烨语再次道谢,状似无意地提起:“你们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听说钗联城最近有庆典,哥,你带路娜去逛逛。”
他俩本打算这一周都来医院陪董烨语说说话,但病人坚持要休息,也只得顺从。
“庆典是晚上的事,现在去哪儿?”北泽对赵浔来说是片陌生之地,更别提这边境之城了。不过对路娜来说,无论去哪儿都是新奇的。
“听说妈妈的老家就在钗联城?”路娜突然问,“那这里岂不是有很多亲戚?我们不去看看妈妈从小生活的地方吗?”这个提议让赵浔有些意外,他最近感觉路娜的见识似乎更多、更杂了,但他已决心不再限制她。
“嗯……”赵浔斟酌着措辞,“妈妈跟这边的亲戚……关系不算亲近。不过你说得对,都走到这里了,姥姥姥爷确实应该去看看。”他没细说缘由,路娜却早已在书中窥得一二当年之事:当年,滕岳曾是北泽少主沧浪的未婚妻,这是姥姥姥爷为她铺就的青云路。结果她抗婚远走无垢国,家族随之没落。虽说是靠着滕岳的“才冠万灵”才得以崛起的小家族,但一夕倾覆的怨气,可想而知。
赵浔只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凭着过人的记忆力,他带着路娜找到了市中心附近一栋略显陈旧的别院。正是傍晚时分,小院看着更添了几分惬意。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位老妇,赵浔依稀还能认出是那位在滕家多年的老仆人。
“我们找滕中信先生和董视香女士,”赵浔礼貌确认,“是这里没错吧?”
熊桂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打量了赵浔半分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是赵浔小少爷吧?快进来,来!”她热情地将两人引进会客厅,端上茶水,和蔼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路娜。来,路娜,叫熊婆婆。”
“熊婆婆好,我叫路娜。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路娜恭敬地递上带来的补品和水果。
“好孩子,真乖!你们坐会儿,我去请老爷夫人。”熊婆婆热情地说着,转身离去。赵浔低声告诉路娜,滕岳是熊婆婆一手带大的,滕岳出生时熊桂穆才刚成年,但是她一点都不比那些经验丰富的育儿嫂带得查。滕岳很敬重她,她一辈子没儿没女,守着滕家。
等了许久,久到赵浔几乎确认对方不会露面时,两位老人才踱着信步到来。
“刚才正在用饭,让你们年轻人久等了。”一位与滕岳眉眼酷似的妇人含笑招呼,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她身旁的老者绷着脸,一声不吭地径直坐上主位。
“姥姥,姥爷好。”赵浔和路娜同时开口,气氛显得有些怪异。滕中信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这位姑娘真标致,”董视香笑盈盈地看向路娜,“是赵浔的女朋友吧?挺般配的。” 赵浔不信刚才熊桂穆没说明路娜身份,这显然是不怀好意。
路娜好脾气地回答:“姥姥,我叫路娜,是妈妈前两年认养的女儿。”
“哦?那个路娜啊……”董视香拖长了调子,依旧笑着,“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还是……孤儿?” 这轻飘飘的“孤儿”二字像针一样刺来。
赵浔瞬间沉了脸:“路娜是我的亲人。”他压抑着怒火,语气冷硬地转移话题,“姥姥看起来脸色有些暗沉,是没睡好吧?我们带了无垢特产的野山参,最补气血安神,您记得多吃点。” 他话里藏锋。
路娜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赵浔微微点头。
董视香仿佛没听出赵浔话里的刺,依旧笑着。滕中信却在这时开了口,语气生硬:“滕岳呢?就你们俩小的来?果然瞧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了。”
“无垢最近在推进司法改革,妈妈想来但实在是分身乏术。”路娜抢在赵浔前回答。
赵浔气得直接把头撇向一边。姥爷开口不问妈妈身体如何,也不问自己的近况,只知道阴阳怪气,滕岳不爱提这边,果然是有原因的。
“哼,你们的妈妈这么忙,”滕中信语带讥讽,“你们却不在她身边分忧解难,倒有闲心在外头闲逛?滕岳教出来的儿女,就这般出息吗?”
“妈妈最疼我们,才舍得让我们出来长长见识。”路娜继续打圆场,“姥爷教训得是,我们回去一定多帮衬妈妈。”
“小姑娘,”滕中信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鄙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赵浔霍然起身,一把拉起路娜的手:“这是什么羞辱仪式吗?”他只想远离让他们难堪的地方,“二位保重身体,今日便我们不打扰二位清闲了。”
滕中信眼中怒意升腾:“混账东西!和你妈一个德性!”
路娜猛地甩开赵浔的手,回头冷冷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