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此刻就是永远
会的词,实践一下不介意吧。”

    赵浔挑眉,带着几分好奇接过盒子打开。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专属于路娜的那枚蓝宝石耳环,月光倾泻,与深沉的宝石光泽交相辉映。他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纹路,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充盈了胸腔,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真把这个还我了?” 他声音微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当然!你的耳环我还一直戴着呢。” 路娜侧过头,展示左耳上那枚专属于他的银质耳环。

    “你……” 赵浔喉头滚动,望着她坦诚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种陌生的、被满腔热意堵住喉咙的感觉,让素来能言善道的他一时失语。

    “我想告诉你,” 路娜站直了身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我会永远支持你,永远陪着你。” 赵浔注意到,她似乎已不再动用灵力维持夜晚十七岁的形态,而是已经出落成十七岁少女的模样。怎么他才离开几个月,她就成长了那么多,他又错过了多少呢?但更多的是骄傲,她这么快就追上了他的步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十七岁的青年。

    “永远?” 赵浔心尖一颤,强迫自己拉回一丝理智,既像告诫她又像告诫自己,“路娜,别轻易许诺‘永远’。未来太多事,非你我可预料。”

    “我当然预料不到未来!” 路娜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她向来的直率,“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连送礼物的学问也是刚弄明白。但如果每件事都要等到弄个水落石出才去做,那岂不是什么都晚了?珍惜当下,是你教会我的”

    “你一定是因为我帮你整理房间,给你找老师,给你送礼物才这么信任我的。”赵浔还是别扭地言说。

    她顿了顿,目光如清澈的溪流,毫无保留地映照着他,“我信任你,当然因为你是家人。因为你教我成为正常人、陪我说话、容忍我的捣乱……这些数不清的点点滴滴。无论你做什么,想学武术也好,想修炼法术也罢,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她隐约从历史课中得知,赵浔幼年经历的剧变,或许正是滕岳禁止他接触修炼的缘由。但若这是他心底的渴望,她一定会帮他得到。

    赵浔几乎是立刻否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这个想法。” 他迅速将装有木剑的匣子合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今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夏至也不行。” 他下了逐客令,试图用事务来掩饰,“夏至待会儿要过来请教我问题,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带你去城外逛逛。”

    路娜心下了然——夏至明明在仪式后便告假回了宫外的家。月光下,她清晰地看到赵浔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急于掩饰的紧张。她没有点破,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将那叠“捶背许可证”默默放在桌角:“好,明天见,晚安。”

    她轻盈地翻窗离去,留下赵浔一人站在寂静的月光里,目光久久凝视着桌上那枚耳环,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剑柄粗糙的木纹触感。窗外的夜风,无声地卷走了那句他未能说出口的、关于“永远”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