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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酸胀的疼痛感从身体的不同部位传来,贺贝文昏沉着脑袋睁开眼。

    周围昏暗一片,唯独半米开外的窗帘缝隙中穿过微弱的光芒。他撑起身子,借着微光环视四周。

    陌生的空间,除了最基本的木质家具外,只有地面上放着一个大码黑色行李箱引人注目。

    他拍拍迷糊的脑袋,也只能回忆到在地下车库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

    他摸了摸身上,钱包还在,手机却不翼而飞,他又伸出手和脚看了一下,没有明显的伤痕。

    他想:应该只是被人下药了。

    顾不及思考对方的目的,他扶着墙壁缓缓起身,朝着唯一的出口走去。

    趁着没人在,得先出去才行。

    即将要到门口时,身后突然“砰”的一声,他回过头,发现只是原本立起来的黑色行李箱倒下了。

    虚惊一场,他继续向前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声。

    “去哪儿?”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放大。

    原本倒下的行李箱中,钻出一个身形庞大的男人!

    男人戴着黑色面罩,背对微光,即使看不清对方神情,贺贝文依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后背冒出冷汗,使得他不得不靠在木门上,寻找缥缈的勇气。

    他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男人看着他许久,突然抬手摘下面罩,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珍珠白的月光倾洒在他脸上。

    一张凛若冰霜的脸漏出来。

    贺贝文在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腿一下发软,瘫坐在地上。

    曾经单薄的身板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变得高大强壮;孩童般的稚气早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些许阴郁;以往面瘦肌黄的脸庞变得饱满却布满伤痕;亮过希望的眼眸中只剩阴狠。

    “好久不见啊,贺医生。”辛夷扯着嘴角盯着他说。

    贺贝文的衬衫已然被浸湿,他视线向下,盯着因月光倒映在地面上的黑色影子,抖着声音说:“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该先问好吗?”辛夷依靠在窗边,俯视对方,说:“不该欢迎我吗?”

    “我...你...”贺贝文嗓子像被石子堵住一样,粗糙的表面剐蹭喉道,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发问:“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贺贝文冷汗已经从背部延伸到手心,不敢回答,更不敢抬头,用沉默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听见对方嗤笑一声,随即是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向他袭来。

    仅仅几秒,贺贝文就被踹翻在地,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应该是错位了,他发出沉闷的哼唧声,整个人蜷缩在地。

    他刚想伸出手,确认自己的下巴骨没有刺破血肉凸出来,小臂就被对方的脚大力碾压在地上。

    “真不知道?”男人磨牙凿齿地低声问。

    贺贝文疼得说不话来,只能闷哼着声摇头。

    看他这模样,男人发狠地用脚尖使劲在对方手臂上左右拧动,紧咬的牙关发出愤怒的声音,“竟敢!竟敢拿他当实验体!竟敢让他就那么死去!”

    最后一声,根本就是吼出来的!

    随着肉地搅动,贺贝文痛得求饶道:“不是!不是!他没有死!没有死!”

    明明还没有到手术那天,时芽怎么可能会死!他极力否认着。

    “没有死?!没有死?!”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腰上。

    “没有!没有!”贺贝文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挡在腰上,艰难开口,“还没有死!”

    男人突然笑了一声,蹲在他跟前,“是吗?那你怎么不敢反驳你在拿他当实验?”

    贺贝文一下说不出狡辩的话来,趴在地上,忍着痛反复摇头。

    “什么实验?”对方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嗯?告诉我是什么实验?!”

    “是...心脏移植后造血干细胞转移......”贺贝文哆嗦着说。

    话音刚落,他感受到抓着自己头发上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下地狱了,于是,立马狡辩道:“不会死的,心脏移植后我会立马给他安上人造心脏,借助TA1机器,他的泵血功能就会恢复的,真的!”

    沉默许久,对方终于松开扯住他头发的手,哑着声音说:“凭什么?”

    “什么?”

    男人目光如炬,极力隐忍着什么问:“凭什么他要做这种实验?”

    贺贝文大脑就像被当头一棒劈下来,随即,从心底滋生的恐惧让他撑坐起来,努力往出口后退着,直到后背贴紧木门,他又才听到对方开口。

    “说。”

    一个字,足以让贺贝文僵硬在原地。

    “因为......”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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