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人影消失,身后也传来质问的声音。
“为什么同意他离开?”
谢今强转过身,掠过他径直走向办公桌。
贺贝文跟在他身后,继续问:“您就不怕他直接跑了?现在正是关键期,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一切就白费了!”
他越说越激动,粗红的脖子青筋明显。
“抑制剂TK1已经在他体内生效,进入缓存期,原始细胞已经控制10%左右,极大可能,在移植后,不出现排斥反应,就能靠T4000维持近二十五年的生命!这么珍贵的东西,您就放任他随意在外面走动?!”
“冷静点,贺医生。”谢今强终于舍得放下书中的文件,抬头直视对方说道。
“我怎么冷静?!没日没夜耗在实验室里的人又不是你!他才是我的心血!”贺贝文直接吼出来。
“你以为他对我不重要吗?你以为我花了那么多钱在他身上是闹着玩的吗?”谢今强揉了下眼角,耐下心来继续说:“偶尔让他出去,是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是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手机不是在他身上,他每天都可以和外界联系,一定要选择这种冒险的行为?”
“也不光是这一点。”谢今强停顿一下,才说:“也有点补偿的意图吧。”
听到这句话,贺贝文楞了一下,哼笑一声,“补偿?”
“你有病吧!这时候医德感上身?你要真这么想当初就不该找上他!”
“你以为我想?如果你是我,你做的绝不会比我更好!”
“是啊,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会等他长大。”贺贝文耸耸肩,无所谓道,“而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用身不由己给自己找借口的伪好人。”
谢今强压着混乱的气息,最后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找人一直跟着他的,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就会通知我。而且,放他出去也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你现在太敏感了,贺医生,趁他外出,你也休息下吧,为后面手术备好体力。”
“最好是,要不然,我的实验完不成,你才会是那个痛苦一生的人。”贺贝文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谢今强从桌底下拿出一个箱子,对着那些东西深吸几口气,平复好心情后,拿着里面的东西出去了。
这边,时芽跟随导航,终于来到A大厦。
他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大树下,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再看看自己。
袖口有点起球的蓝色毛衣,膝盖处张了嘴巴的牛仔裤,更别说一双穿了五年的帆布鞋。
他有点懊悔自己没买一套新衣服再来。
说是只报50%的希望,可内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将数值提高。
万一呢,万一就是遇到了呢?
他移到到大树另一边,眼也不眨地仔细观察每一个过往的人。
站改为蹲,最后直接坐了下去。
阳光越来越强烈,尽管有大树遮挡,他身上还是出了点汗水。
过了好久,他看见一个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瞬间起身,内心惊慌失措,十分害怕对方认为他是什么坏人,蹲在这里准备干坏事,专门来赶他离开的。
越来越近,时芽也后退几步,靠紧树干,试图掩盖自己的行为怪异。
“您好,您是有什么事情吗?”身穿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微笑着说。
“没,没有啊。”时芽用着自己以为很正常实际上很结巴的语气回答。
“没事儿的,您不用害怕,我只是看今天天气挺热,您如果是在等人的话可以到大厅里面等的。”保安语气温柔地说。
“不不不,不用了。”时芽可不敢进去,那里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会进去的地方,他可没钱进去消费。
“没关系的,大厅有专门的等候区。”保安仍热情开口。
“不用了,我去那边等就好”时芽随便指向一家看起来没什么人的店铺说。
保安看了一眼对方指着的那个地方,终于不再劝他,笑着告别。
但是,对方边走边回头看他,好像是在猜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于是,时芽硬着头皮,朝他刚才随便指的那家店铺走去。
直到时芽完全走进去,保安才走向一个不起眼的亭子旁。
他朝一个行为举止比刚才那人更加怪异的人说:“他没说他到这里来干什么,但感觉是在等人。”
“他去那家店干什么?”面罩男问。
“不知道。”保安老实回答。
面罩男没再说话,而是给了他几张红票子,打发他走了。
面罩男盯着那家店门,不出意外,那家伙,三分钟后就会出来。
果然,他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