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既是埋伏陷阱的绝佳之地,也是磨砺剑士的天然试炼场,同时还是爱子对左近次和慈悟郎进行特训的地方。
“话说,琉璃前辈看着这么年轻,记性怎么比一些老婆婆还差啊?”前往狭雾山的路上,慈悟郎凑到左近次耳边,压低声音问。
左近次轻叹一声,眼神望向前面的白色背影:“谁知道呢,前辈实在是太神秘了。”
相处半年,他们还没见过爱子的真容,对她的过去更是一无所知。
只知道她喜欢写日记、晒太阳、爱喝红茶、吃红茶糕;
每到深夜便会消失,偶尔还会坐在房顶上吹尺八,只不过曲调向来都比较凄凉悲伤。
这种神秘感,让左近次和慈悟郎愈发好奇。
“不过,我一直觉得琉璃前辈身上的气息......有点太压抑了。”左近次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慈悟郎歪着头挠了挠脸:“有吗?你这鼻子也太灵了吧?这气味都能闻到?”
“不是气味。”左近次认真点头,鼻尖微微抽动:“这更像是一种情绪,一种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可是前辈平时看着好好的啊?”慈悟郎满脸困惑。
“你别忘了。”左近次突然压低声音,“琉璃前辈虽然看着和我们年纪差不多,但她很早就从柱的位置退下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我猜,前辈一定是遭遇了什么难以承受的打击。”
“打击?失恋吗?”慈悟郎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
左近次顿时小脸一红,赶紧捂住他的嘴:“笨蛋!你这家伙别瞎猜啊!”
“喂,快跟上了。”前方的爱子忽然回头催促道,声音清冽如溪。
两人同时回神,齐声应道:“是!琉璃前辈!”
“嗐,管那么多干啥!”慈悟郎甩开左近次的手,咧嘴一笑:“能遇到这么温柔又厉害的前辈,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们只需要好好努力,说不定前辈哪天就开心了。”
左近次闻言,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说得也是。”
修炼的时光过得飞快。
左近次跟慈悟郎的进步堪称鬼杀队之最,短短一年便从癸级跃升至甲级剑士。
但想要成为柱,还需累积斩杀五十只鬼,这必须要用时间慢慢沉淀,否则就得斩杀十二鬼月。
可遇上十二鬼月的概率低得可怜,即便真遇上了,能否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某天清晨。
狭雾山山麓,雷鸣般的斩击声划破宁静。
“雷之呼吸·壹之型·六连!”慈悟郎手中木刀裹挟着金色电光,迅猛地劈出。
左近次从容应对,木刀刀身流转着水光:“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木刀碰撞间,两只鎹鸦突然从半空俯冲而下,尖声通报:“嘎!鳞泷左近次!桑岛慈悟郎!大岳山!那里疑似出现异能之鬼!请即刻前去讨伐!”
“异能之鬼......会是十二鬼月吗?”慈悟郎的笑容逐渐敛去,神情凝重。
左近次停下刀势,抬头望向天空:“没有派柱前往,概率应该不大。”
他又补充道:“但部分异能鬼实力依旧很强大,我们最好不要大意。”
“那要跟琉璃前辈说一声吗?”慈悟郎问。
左近次望向木屋的方向,摇摇头:“前辈早上就出门了,我们留封信再出发吧。”
“行。”慈悟郎快速写好字条,放在木屋主厅的桌上。
左近次已经换上了鬼杀队的黑色队服。
这个时代的队服还未设计成带扣子的样式,更偏向浪人装束,两人都习惯性地套上自己的羽织,并带上了日轮刀。
“走吧。”
两人收拾妥当,立刻朝着大岳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只黑色乌鸦静静伫立,金色的眸光深邃如夜,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迷雾中。
深夜,乌云遮月。
大岳山山麓的小镇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
“怎么样,有线索吗?”慈悟郎举着火把走到左近次身旁,语气沉重地问。
左近次扫视着昏暗死寂的街道,眉头紧锁:“没有。”
“那你用鼻子闻闻?”慈悟郎提议:“你这鼻子,说不定能闻到鬼的气味。”
左近次翻了个白眼:“我的鼻子是灵,但也不是万能的啊。”
“哈哈哈,也是。”慈悟郎挠头干笑,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左近次的脸色猛地一沉,抬手示意慈悟郎噤声:“等等,有情况。”
“怎么了?”慈悟郎绷紧神经,手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