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听到都头武膳的禀报之后,天塌了!
牢中缉拿的七十三名江洋大盗悉数遁走不知所踪,守卫监牢的十三名狱卒与差役皆身死当场。
牢头被人剖腹挖心,悬挂于监牢正门之上,被发现是血已流干。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更不缺十步杀一人的江洋大盗!
能在这地方称王称霸的,哪个也不是等闲之辈。
现在居然一下子跑了七十多个,大明建国以来也没出过这样的大案。
“府尹大人莫要着急,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满城搜拿。现在天黑城门也没有开,他们……他们应该跑不出去的。”
武膳赶忙给周继善宽心,毕竟这位不但是他的顶头上司,更是他的姐夫。
“你懂个什么?
城狐社鼠,自然有城狐社鼠的法子。
这燕京城百余年前就建成了,你怎知地下没有暗道通往城外。
你怎知,城墙就没有防卫松懈的地方,能够缒城而下?
这些都是江洋大盗啊,为了捉拿他们燕山三卫死了不少人。
那些都是漠北撕杀过来的好汉子,是燕王殿下的眼珠子。
现在都跑了……
你让老夫怎么办?燕王殿下还不吃了老夫?
别的不说,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就能革的老夫的官。若是再……”
周继善越想越怕,想到燕王治军之严,心底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姐夫,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把那些王八蛋给您抓回来。”武膳也没有办法,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蚊子很烦,云烁没有办法只能用外袍罩住脑袋。
反正,露在外面的地方全都用衣服遮盖起来。不过很快,他就热得不成了。
浑身汗津津的更加招蚊子,黑暗中东拍一巴掌,西拍一巴掌。一掌一掴血!
黎明时分,云烁累得彻底放弃了抵抗。
妈的,炮制了那么多六神花露水,进城怎么没想着带一瓶。
云烁是被痒醒的,站起身抱着腿就是一顿抓挠,恨不得把皮揭下去一层。
太惨了!
一条腿上咬了八个包,还都是手指盖那么大个的。
最闹心的就是脚心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
透过地牢的小气窗,看到外面天已经大亮。
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唤,昨天狱卒们都被团灭了,想必那位善做阿三饭的厨子也不能幸免。
今天的早饭算是没了着落,开始有些怀念那黑乎乎的黍子馍馍,好歹也是口吃食。
天知道,云浩那个家伙能不能找到纪纲。
若是找不到,自己可能还得在这里遭几天罪。
此时的纪纲,正战战兢兢的站在朱棣身前。
一身燕居常服的朱棣,正喝着白米粥,吃着朝鲜宫女腌制的泡菜,他很喜欢吃这一口。
“你是说,昨天云烁进城被抓了。
然后他家的一个书童找到了你,但碍于天色已晚你便没有去牢中把他捞出来。”
“诺!
王爷,昨夜燕京府大牢发生了越狱事件。
在押七十三名人犯全都出逃,所有当值狱卒和差役尽皆被残害致死。
臣听说之后,便赶来禀报给王爷您知道。
臣是害怕,云烁若是被那些人害了……”
纪纲偷眼看着朱棣,很怕朱棣怪罪下来。毕竟,青霉素的配方只有云烁一个人知道。
他死了,青霉素就成了没影的事情。
“怎么什么事情,只要沾了这个小子,就会出变故。
你放心吧,那个猴崽子精似鬼,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这个周继善!
我燕山卫折了多少好手,才算是捉拿了这些江洋大盗,结果被他一夜之间全放跑了。
哼!”朱棣将筷子重重摔在饭桌上。
王妃徐氏不说话,只是默默给朱棣重新续了一碗粥。
朱棣拿起筷子,继续吸溜吸溜喝粥:“着燕山卫出城去追,城内由五城兵马司和燕山府继续锁拿。
今日,城门晚开一个时辰。
你去和周继善说,若是一个时辰还找不到那些逃走的人,本王便会上折子参他。”
纪纲知道,周继善的仕途完蛋了。
被一位藩王弹劾,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如果赶上皇帝心情不好,送个全家消消乐也不是不可能。
胡惟庸、李善长案,郭桓案、空印案、蓝玉案,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几万人几万人的杀。
宰一个不称职的知府,皇帝陛下不会有半分心软。
“你再去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