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时分,便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从后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纹画刺字,满面凶相的大汉。
“哎呀……!贤弟,没想到,没想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当先那少年看到云烁,赶忙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表兄!舅父大人在哪里?”这个云烁认的,是自己的嫡亲表哥王良。
“父亲去南方进丝绸去了,怕是还要等上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里说话不方便,表弟你里面请。”王良见到云烁,搂着云烁的肩膀十分亲热。
“豹子!哈哈哈……”还没走到后院,就听到有人疯狂大喊。
云烁正疑惑,转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到后院正厅里面,放着几张巨大的赌台。有人在里面推牌九,还有人在里面玩骰子。
云烁甚至还看到,一边厢房里面,两只巨大的公狗在疯狂互相撕咬。
旁边一群闲汉,围着叫得比狗还要凶猛。
另外一边厢房倒是相对安静,只是里面同样摆了台子,不同的是里面的人,人手一个蛐蛐罐子,好几个耳朵上还插着硬草茎。
“表兄……这……!”这哪里还是杂货铺,这分明就是赌场。
“哈哈哈!表弟,怎么样?”王良很兴奋地拍了拍云烁的肩膀。
“这……!”打死云烁也想不到,自己名下居然还有这种产业。
“呵呵!表弟,指着杂货铺子能赚几个钱。
你看看这个,这是牌九和骰子!
这边儿……这是斗狗场!旁边那个,那是斗鸡场。
哦,对了!那边,那边,那边是斗蛐蛐地。
表弟,这些只是皮毛。赚大钱的生意在后面!”
王良满眼跑眉毛,很是兴奋地向云烁介绍着。这模样,很像是小孩子对着家长介绍自己一百份的卷子。
云烁有些发傻,这算是皮毛,那赚大钱的生意是啥?这这世界上还有比赌场更赚钱的?
又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跨院。
“这院子原本不是咱家的,前两个月刚刚盘下来。
你看看……”院子里,七八个男男女女全都光着身子一丝不挂。
他们的脸上挂着白痴般的微笑,眼神空洞无神四肢僵硬。很像是电影里面演的丧尸!
更有那么几对,居然在大太阳下面那啥……
云烁感觉这间院子,比一本道还要道,比东京热还要热。
“这啥呀!这是!”云烁彻底懵逼。
来之前,想过这里情形是怎样的。可打死云烁也想不到,居然如此奔放。
这视觉冲击力,还真是无与伦比。
没见身后的憨牛,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云浩更是双手捂住眼睛,只是手指缝叉开得有点大。
“表弟,你不知道吧。
这东西叫五石散!
魏晋时候的古方,为兄又从白云观的道士那里得了偏房,添加了一种产自天竺的东西。
贤弟,这东西只要吃上一粒。不过半个时辰,能让快乐的飞到天上去。”
王良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小药丸。
云烁看到这东西顿时头皮发麻,这表哥厉害啊。居然提前好几百年,就把鸭片这东西弄来了。
怪不得眼前这几个的模样看着有些眼熟,这跟佛罗里达的僵尸简直是一模一样。
云烁浑身冷汗涔涔,他很怕回到云家庄子,云家的祖先从地里面爬出来把自己生啃了。
王良看到云烁脸色不对,还以为他是见不得这样豪放的场面,不由得笑着说道:“这些人,吃了为兄我的五石散之后自然要散药性。
跟你说,这东西厉害着吶。吃一粒,能顶一个时辰!
啧……啧……啧……
你看那个,那个……
贤弟,为兄还想把后面的院子也买过来。咱们开一个大大的场子,多从人牙子手里买些江南货。
也可以买一些新罗婢,那些新罗人便宜,玩死了不心疼。
现在为兄搞了两个月,就赚了这个数。”王良伸出两根手指在云烁眼前晃悠。
“二十两……!”云烁感觉嗓子很干。
“小家子气,二百两!贤弟,我们发了!发了!”
云烁眼睛一闭!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一下,能枪毙的三样一样没落下。这种事情除非不让官府抓住,就老朱那脾气他儿子也好不了。
知道自己治下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剥皮实草简直是基础项目。
“这……这种事情官府不管?”云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