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身入局而亡,可那日闭眼纵身一跃,到底是往前了还是畏惧退缩了,他自己都分不清。
岑一白哽咽,后话未说尽,天光渐亮,鸡鸣几声后,对面灭了灯。
听得那边房门开合,容岫道:“走吧阿琰,我们也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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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琰背上无妄伞,简单收拾后,左肩黑猫右肩包袱,就这么去了前院。
他们得先去要钱。
开坛作法虽没成,但好歹人猫都出力了,只是不过张榜的林仲殊已作阶下囚,官府不会不认账吧!
可周老遭难,宋今琰来到账房时发现无人理账,想起这县衙上下一时没了主事的人。
“阿琰,去找那个姓楼的督官要去。”
宋今琰脚步却是一顿,很不情愿地转身,巧就巧在还未拐过转角,就和楼家的华服公子遇上了,他条件反射地停下了脚步。
“木道长早。”倒是这公子先张口,转眼又见他肩上的黑猫,竟然也笑道:“木道长的猫,也早。”
“喵!”
听到容岫回应他,宋今琰更是瞬间沉下脸。
对面之人也不恼,恍然般道:“啊,在下楼飞雪,还不知木道长尊名?”
“木琰。”
楼飞雪一揖道:“昨日道长力破结界挽狂澜之将倾,在下已有耳闻,道长这是要离开了吗?”
容岫:“喵。”快跟他要钱!
被容岫催促着,宋今琰嗯了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张榜文来。
楼飞雪一看,又见一人一猫身后正是账房,了然,道:“栖十。”
此前跟在女仵作身边的侍从此时递来一个钱袋,“道长劳心尽力,这是报酬。”
容岫瞪大眼睛。
来不及惊叹,又听楼飞雪道:“楼某能遇道长这般少年英才,是某之幸也,不知可否和木道长交个朋友。”
容岫喊道:财神!财神!阿琰快答应他!
“多谢。”宋今琰接过钱袋却道后会无期。
“喵呜。”容岫心道可惜。
她今日细看这小公子,长得剔透俊朗不说,声如撞玉,煞是好听。
不似阿琰那般时而张扬时而阴沉,常透着几分慵怠和疏离,小楼公子这声音是实打实的纯净清润,闻之使人心意舒达。
人亦如其名,清冽如阳春白雪,灼灼无暇。
想着,这名字在她心头来回品了两遍,楼飞雪、楼……
话本男主楼飞雪?!
容岫猛一回头,见身后人依旧笑意盈盈,听得他身边侍从远远道了句:“这小公子的猫倒比他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