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似的,僵硬地挥动着匕首,一个劲儿地往蟾蜍头顶攀爬。
岑一白此刻也看清了,忙大声朝容岫解释道:“林仲殊好赌且迷信,他有一只被灌注金水的蟾蜍尸体,传言这东西能吸食赌徒身边的晦气为其带来好运,他入赌坊前都要拜一拜。
“莲妖死后留下一抹执念无处躲藏,我便偷了林贼的金蟾蜍,将莲妖最后的执念引入其中,她却也被迫吸食了不少怨煞之气。倘若蟾蜍被毁,恐会有更多怨煞而出啊!”
容岫蹙眉:“那金蟾蜍不是在你房梁上吗?这想必是幻象……”
她一噎,看着周老麻木僵硬的动作,恍然:不对,巨蟾就是今日结界之阵眼。
是自己大意了,叫背后歹人先下了手。
那人定是知道了莲妖执念藏身于这金蟾蜍身体里,才提前启动了怨煞结界。
他到底所图为何?
话本世界能量淤积是否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来不及细想,宋今琰已先她一步冲了出去。
他心魔未消,眼下的怨煞之气已经扰得他想大开杀戒,若再有更多怨煞激他,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宋今琰纵身一跃,指尖破出一滴血,他唤道:“射木!”
血滴落在水上,殷红的涟漪之中生长出一截小小的人形树根。
那树根见主人唤他,自己划破掌心,青绿的血液流出,漂汤油似的浮于水面。宋今琰踏行其上,竟就能这般行于水面。
宋今琰这一番动作避过众人眼线,大家伙儿只以为他修为了得,竟能水上行走。
他几个点水借力就跃上了蟾蜍背。
周老眼瞳通红,不管袭来的宋今琰,只顾着挥舞匕首,向着蟾蜍脑袋上的鼓包刺过去。
宋今琰飞踢一脚,周老只是堪堪后退了几步,短暂的停滞之后他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容岫!刀!”
只听池上一声呼唤,岸边的黑猫一个纵身。
身后一捕头只觉眼前一花,腰间佩刀就出了鞘。
再回神,就见那黑猫叼着比自己长两三倍的白刃,身手利落的朝蟾蜍背上的少年奔去。
哪想这猫儿踏在水面上竟也同那少年一般如履平地。
众人来不及称奇,只见少年接刀,将周主簿捅了个对穿。
可周老还是麻木地往前爬,速度越来越快。
“没用的,他死透了,如今还能活动,应是像岑一白一样中了蛊。”
宋今琰闻言拔刀,又是利落地一劈,直接将周老拿着匕首的右臂卸了下来。
这刀实在快,周老一下失去了平衡,躯干一歪,坠入水中。
容岫来不及松口气,又见阿琰身后那紧紧握着匕首的断臂竟如蛇般无骨地滑动着,以更快的速度往□□头上刺去。
“阿琰!”她喊道。
宋今琰转身,却来不及了。
□□头顶的鼓包破开,里头丝丝缕缕的黑色怨煞如脓水般流出,顷刻间就将蟾蜍身下的池水染成墨色。
连同阿琰原本清明的双眸一起,也染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