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被铜钱口卡得动弹不得。
转眼间,岑一白的尸体里彻底没了动静,只有一旁的四十九枚铜钱紧箍着不停蠕动的黑虫。
容岫和宋今琰潜入敛房,本就是为了证实前一晚的猜测,看看岑一白是否如梅娘所说,中了术法才前尘尽忘。
观此一幕,二人心中已有答案。
只是容岫还是心惊,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听下方男子愤道:“果真是廖家炼的金钱蛊!”
“是,又不是。”
女仵作摇头,将腰间酒葫芦里的烈酒洒到那黑虫身上。黑虫遇了酒气,也微醺了似的,慢慢不再挣扎。
“这与三月前我和楼公子在关外药王庙里所见的金钱蛊不太一样。”
眼看着黑虫慢慢没了动静,她又道:“那日所见之蛊只能操纵活人,又也许,炼蛊人的技术在短短三月间精进了不少。如今这县令身上的蛊更为凶狠致命,我也没料到它连死人都能操控。若非尝试以银针入体,与之在中蛊人脑颈之中一搏,绝无可能将其逼出。”
“这……岂不是有了这金钱蛊,就能操控一支活死人队伍?”
想到方才岑一白之举动,栖十顿时一阵恶寒。
试问天下有什么样的死士比死人还不怕死。
女仵作并未否认,轻声安抚道:“但炼就这等蛊毒耗损财力物力巨大,非一时之功力能成,短时内难成气候。日后若再遇此等邪蛊控尸,只能以烈酒浇顶,焚而除之。”
说罢,女子将地上蛊虫连同串着的铜钱收入囊中,交予栖十,道:“此前在药王庙里答应帮他拿到这蛊,如今,两清了。”
“姑娘这是要走?”栖十一惊,道:“我家主人马上进城了,您不是说有了物证就夜探怨煞结界吗?”
“查明县令之死是你们官府的事,我这先行官本就是受楼公子信中所托,临危受命暂时稳住县衙众人罢了,我与他萍水相逢,还要如何?”
栖十一时语塞。
殷姑娘所言不假,她与自家主子于三月前在关外药王庙萍水相逢,临时同行一段罢了。
这姑娘虽无修为傍身,但医术着实厉害,说天下无双药王在世怕也不为过,竟能压制主子自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妖毒。
她若能留在主子身边,定然是一大助力。
况且,主人对她也算特别,至少他在庆京城里从未见主人对哪家姑娘如此上心过。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心,看这样子,殷姑娘是铁了心要趁主子入城之前辞别。
栖十心里一着急,望了望窗外。
只见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已是日头西斜。
正瞅着如何才能拦下殷姑娘时,外头传来一阵阵嘈杂之声。
“来人!快来人啊!内院的藕池吃人啦!”
“藕池把周主簿和容清道长给吞啦!”
“县丞人呢?”
“快找先行官和那位木道长!”
女仵作眉头一锁,楼公子入城还需一些时候,眼下太阳尚未落山,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忙道:“走,去看看。”
“殷姑娘小心!”栖十话音才落,未行出两步的女仵作因方才引蛊用了“银针雨帐”而耗损过度,终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