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仵作不是仵作(一)
旧寒凉不减。

    容岫裹着尾巴躲在阿琰臂弯里,一路晃晃悠悠倒很是惬意。

    不错不错,比骑驴舒服。

    杂役瞅了瞅眼色,瞧木琰抱着猫儿眉眼舒展,才磕巴地开口:“那个、道长,林县丞大早让小的转告您,州府督官来信了,说晚些时候就能入城,昨日揭榜的仵作其实是州府的先行官,如此林大人心里踏实不少,开坛作法也不一定办了,县丞吩咐二位趁早结了赏银,可自行离开。”

    女仵作是先行官?

    容岫忍不住腹诽:来得那般凑巧,那州府督官能预知县令之死不成?

    再说这林仲殊也真是不靠谱,榜文说贴就贴,捉鬼说捉就捉,才过了一夜主意说变就变。

    就他这为官办事儿也太儿戏了。

    她抬头看向阿琰,岑一百的执念未了,他们还不能走。

    昨夜怨煞出现得也诡异,岑一白死得蹊跷,绝不能以失足溺毙那么草草结案。

    宋今琰和容岫对了眼,却只是淡淡地回杂役道:“了然。”

    这模棱两可的,让杂役摸不着头脑,反正话已带到,谁知他家那位县丞会不会改变主意,杂役只好揣着袖子继续引路。

    出了无人所至的内院,前头便明显嘈杂起来。也不知大清早的有什么热闹可瞧。

    宋今琰问:“何事喧哗?”

    “听说是那位容清小道长逮了个鬼鬼祟祟的歹人,捕头在问话呢。”

    宋今琰不解:“捉到歹人不送去堂上,怎带到这边来了?”

    杂役挠头,又道:“那位……呃容清道长,他是个急性子,听说县丞这个点儿在膳堂用早膳,就直接把人拎来膳堂了。”

    容岫先出声:“喵?!”

    “他不用走?”宋今琰传话,又补了句:“县丞倒是由着他?”

    杂役额角一跳,勉强回道:“其实,早晨县丞要给他结赏银时,他竟递了镇南王府的名牌,这下可不得由这祖宗折腾。”

    “了然。”

    杂役只好赔了声笑。

    也是奇怪,昨夜这小道长跟在师姐身后,倒不觉冷峻。今日只他一人,惜字如金,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上位者的姿态,比那位镇南王府的更像贵人。

    只不过这声了然实在听不出喜怒。

    杂役眼珠子乱转,最终还是多嘴道:“道长体谅,小的便多句嘴,昨夜揭榜而来的一行四人,除去作先行官的女仵作和早晨递了王府牌子的容清道长,另外的仇道长与老县令交情匪浅亦是本县有名的修士……”

    容岫尾巴一扫,打了个哈欠,这下她也了然了。

    言外之意就是,督官要进城了,县衙这趟水不能越搅越混,怎奈来者各个背靠大树,就你递不出牌子你走人呗。

    只是姓林的行事矛盾到如此儿戏,难道心里有鬼不成?

    “道长小心脚下,前面就是膳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