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他问。
容岫一顿,将她从系统那里了解到的相关信息换了一种更为贴合话本世界设定的解释说与阿琰听:
“人活一世,贪嗔痴念无数,但唯有深埋逝者内心、困其魂魄往生的那抹念头方能称之为‘执’。或许只是挂念生前娇养的一只狸奴,又或许忧心生前未来得及抹消罪证,这些执念因人而异,或大或小,或正或邪。”
容岫慢慢道:“但岑一白持香所言之事无一是困他往生的执念。”
“他有所隐瞒?”宋今琰问。
这话问完,二人视线就撞上年近不惑的岑一白那双水润无辜的大眼。
容岫皱眉,“死都死了,他不至于呀。”
转而她又想到什么,继续朝阿琰道:“你可记得他入祠时还以为自己只是梦游?莫非岑一白连死前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心中执念或许就藏在这段空白的记忆里。”
系统适时地叮出声:【请宿主务必协助任务对象找回死前执念。】
“阿琰,看来我们明日就得下山一趟了。”
-
翌日。
容岫美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见阿琰已牵着驴车在无妄祠门口等候多时了。
“师姐的睡眠很是不错。”
这小子!容岫讪笑两声,忙指着那灰不溜秋的驴车转移话题:“你牵头驴子作甚?”
“长幸长喜怕你累着,专门为你张罗来的。”少年一袭白衫,抬手晃了晃手上粗糙的缰绳。
许是为了行路方便,他将墨发高高束起,用从此前那件旧麻衣上扯下来的褐色布条简单地捆扎着。
容岫啧啧嘴,她这白捡的师弟果真秀色可餐。
只是……明明他依旧眼眸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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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也是郎朗清风之姿,迎着灿灿春阳,容岫却比往日更清楚地品出了他深藏在笑意之下的疏离和颓厌。
宋今琰迎上容岫探究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发问:“师姐又盯着我作甚?”
容岫干咳一声,耸耸肩,指了指那驴子。
“弃了。”
宋今琰不解:“为何?”
容岫的理由很简单,“不搭。”
老灰驴和美少年一点儿不搭!
宋今琰闻言一愣,从善如流地松了绳子,眼里笑意微不可查。
“好。”
容岫背上一柄细瘦的青伞,又在系统的叮嘱下揣上巴掌大小的玉神龛。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迎着日头下了山。
路上没出什么差错,倒是宋今琰竟真就捧起白书,顺路化解了几桩执念。
先带西村难产逝世的阿嫂回家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又帮东村突发恶疾仓促逝世的大爷补上了家里的羊圈;最后为苗家寨子里早逝孤女留下的两条黄狗托付了好人家……
“燃香解念”记在白书上的都是些小事。
偏就是这些琐事织就了不被笔墨着落的话本人间。
直到暮色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