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经黑了,但各街巷均挂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到处亮如白昼,热闹非常。
吵吵闹闹的声音透过车壁穿了进来,林青芜与林衍脸上无半分笑意。
宋景言睡了一路,这时才悠悠转醒。
他身量欣长,就是再宽敞的马车待着也不会很舒服,但他依然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俩。
“宫里宴会怕是快开始,七公主与十二殿下此时回去,说不定还赶得上。”他笑着说,细长的狐狸眼透露着真诚与无辜。
听到宴会快要开始,林衍吓得站了起来,头撞到马车顶发出“咚——”的声响。
林衍双手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林青芜。
青芜安抚地轻拍林衍肩膀,说:“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向父皇,母后告罪。”
驾车小太监未得新吩咐,一路往丞相府的方向架势而去。
只是除夕夜比小年夜还热闹,就是最宽敞的官道,行驶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终于到达丞相府门前,宋景言薄唇轻启,含笑道:“多谢七公主体恤微臣……”
“砰——”
烟火在空中的爆破声将宋景言说的话打散在空气里,剩下的半句,青芜没有听到。
宋景言看着再一次腾空而起又炸裂的烟火,叹道:“还是都城烟火最赏心悦目。”
透过马车帘,烟花炸开的亮光在外闪现。
青芜与林衍没有下车,她看不到宋景言脸上神情,却可以猜的到——这人定然自己又在那边美上。
她做了个深呼吸,才让小太监驾车回宫。
回去路上,林衍小手死死抓住青芜衣角。青芜被他这么使劲抓着,差点都不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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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操办的这场除夕宴,隆重但不过分奢华。
预热烟火已经燃放,众人迅速入座停止交谈。
同中秋宴差不多的座位安排,只是这一次,丽妃与林月华没有出席。
林帝与皇后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姗姗来迟,皇后一眼看见那空荡荡的两个席位,忙对身边嬷嬷递了个眼色。
很显然,林帝也看见,他似有不悦地说:“小七与小十二怎么回事?都什么时辰了?”
“难不成还得朕等着他们?”
林帝说话的声音不大,只身边几个人听见。皇后微微笑着,伸手在他后背给他顺气。
“阿芜一向敬重陛下,许是被什么绊住,晚点让她来给陛下请罪。”
林帝许久没得皇后如此温柔相对,一时间这郁结的气也就下去,还拍拍皇后的手,温声劝慰:“皇后教养的孩子,朕自是放心,就不知道她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
皇后:“阿芜平日也就与小五,小十二这些哥哥弟弟们走的近些。”
她的声音有些微幽怨,林帝瞬间听懂,还不是他平日对小七不管不顾,所以没什么人与小七交好,只能与小五,小十二还有些话说。
林帝尴尬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勉强笑两声,好在林青芜与林衍的出现救了他。
青芜带着林衍从旁侧靠近,向林帝与皇后请罪。
“父皇,母后。儿臣来迟实为不敬,请父皇,母后降罪。”
她带着林衍就要下跪,一旁公公在林帝示意下忙扶住两人。
林帝不好再直接训斥,而是问道:“为何姗姗来迟?”
青芜恭敬道:“儿臣与十二弟今早想去太清观为父皇,母后祈福。只是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搁住,不仅没有祈福成功,还来迟,烦请父皇降罪。”
太清观就在城郊,且地处平缓,无需爬山。清早出发,在太阳落山前都能返回。耽误至此,估计确实遇上什么事情。
林帝闻言,态度缓和不少:“既为祈福,又有何罪?未祈福成功,年后再去就是了。”
“倒是你们两个孩子,出门在外是有遇上什么危险?”
林青芜不好直接说捡了宋景言,只好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蹙着眉头。
好在此时得了消息的嬷嬷在皇后身边耳语了几句,让皇后得知全貌。
得知消息的皇后脸白了几分,她让青芜与林衍去入座,才附在林帝耳边说了几句。
“林丞相回都城途中遭遇歹人暗算,身中剧毒,是阿芜刚好路过救他回城。”
就这几句话,信息量巨大,就是林帝也脸色一变。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皇后道:“陛下放心,已经派御医去给林丞相看诊。”
林帝这才放下心来。
林右丞有些能耐,只是太过年轻,还无法服众,所以让他去处理让众官头疼的梧州水患一事。
不成想,他去梧州一趟又是身患时疫,更是遭歹人暗算。这一遭虽然事情处理的不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