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小太监早就动作麻溜地闪到一旁。
丽妃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青芜手里的小花锄,又望到地上躺着的林月华,不顾站在正中间的林帝,一把冲进屋里来。
她不是先去看林月华的情况,反而立马冲向林青芜,伸手就要去挠她的脸。
林青芜高举手里的小花锄,阻挡丽妃的进一步动作。
“够了!”
林帝大喝一声,一脸厉色地望着屋里。
站在他身旁的皇后朝林青芜递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
而常年伺候林帝的丽妃也知他的脾性,不再尖叫,直垂着头,拿着手帕在擦着脸上的泪珠,哭道:“华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母妃,你回答下母妃的话好不好……我的孩儿啊……”
那凄厉的哭声肝肠寸断般,能叫旁听的人为之也伤心欲绝。
但显然,旁边的人无一个是正常人。没有一个人跟着伤心,反而觉得吵闹非凡。
最后,还是林帝先开口。
他让云桂宫的嬷嬷先把丽妃带下去,宫婢们领会,也涌进来一批,把林月华抬了下去。
而后,林帝冷冷地盯着林青芜看,要她给一个解释。
林青芜这时才扔掉手里的花锄,一脸淡然地开口:“回父皇,是儿臣把四姐姐敲晕。”
她知道控制力道,也有把握只是敲晕,不会死人。
“回陛下,七公主是为了救裴某,才不得已而为之。”
裴元安跟着林青芜的话头,接过去说。
林帝此刻才看到裴元安一般,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不再说话。
御医很快就被叫来,大部分都被叫去给林月华看诊,也留下一个过来给裴元安查看。
给裴元安看完诊的太医,一脸的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看着都愁人。
林帝皱眉:“有什么只管说。”
“是、是陛下。裴公子体内中了好几种毒,迷香、合欢散,还有一种,恕臣无能,一时半会,还查不出来。”
听到御医的话,林帝好像才相信林青芜与裴元安的话一般。
他脸上的神情倒是有些缓和下来。
一旁的皇后也柔声说道:“陛下先喝杯茶,当心身子。”
林帝正要饮茶,太医立马朗声说道:“陛下且慢!”
林帝斜睨着他,不解又恼怒。
太医本想走过去,但被林帝的眼神吓到,忙在原地跪了下来。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陛下,那茶水里有些迷药的香味……”
林青芜之前倒掉的茶水,是林月华屋里内间里的,因为她的香炉放在里间。
刚刚皇后给林帝倒的茶水,就在外间顺手倒下。
林帝摔了手中的茶盏,骂道:“混账东西!”
此刻,给林月华看诊的其他御医匆匆忙也回来给林帝禀话。
林月华确实只是被敲晕,被御医们施针后便醒了过来,但还是受到严重的惊吓。
林帝隐着怒气,道:“受惊过度?她不吓着旁人就很好了!”
林帝吹胡子瞪眼生着气,他让林青芜先送裴元安回绛雪轩。
但至于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倒是没有说。
林青芜点了点头,走到裴元安身边想要扶起他。但裴元安拉着她的胳膊,借她一点力,自己站了起来。
他人看过去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脊背依旧挺拔。
裴元安对林帝与皇后颔首示意后绕过众人,一步步往降雪轩的方向走去。
人走后,林帝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略显疲惫。
大林王朝,如单独征伐裴国,或单独征伐齐国,都有百分百胜算。
但要是裴齐联手,大林朝也吃不到多少好处。
而且,征战劳民伤财,确实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林帝目前只想好好守着现有的城土,或许百年后,还能获得一个贤明风流的佳话。
他可气裴帝的莫名其妙,给他弄来一件烦心的事儿。
要提防着人把大林朝研究透彻,又不可能真把人当质子囚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如今,他的女儿还栽了进去。也难说,裴帝是不是故意揣着糊涂。
屋里所有人都遣散走后,林帝垂首重重叹了叹气。
皇后犹豫片刻,走至林帝身旁,轻轻帮他捏着肩膀。
半晌,她才温柔道:“陛下倒也无须烦心,孩子们自有她们自己的因缘际会。我们横亘在中间,怕是不妥。”
林帝又叹气,他把头侧靠在皇后腰上,声音略显疲惫地说:“皇后,你一向最有主意,你说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皇后轻抚林帝的后背,柔柔说:“阿芜虽然从小沉稳,但惹急了,也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