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美溪驻守的另一边扔了块石子,果见美溪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查看情况。
林青芜提着小花锄,毫无声息地跟在美溪身后,她抓着锄头一端,毫不犹豫用小花锄的木棍端一棍敲了下去。
一声闷响,美溪没来得及转过头查看,便直接晕了过去。
“美溪!发生什么事儿了?”
屋里的林月华显然也听到那道闷响,开口问说。
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
林青芜左手依旧提着小花锄,右手用了点劲,狠狠一推,门就被她推开。
屋里点了许多灯,亮如白昼。
她从屋外漆黑的夜色里走进来,手提着花锄,如同索命的无常一般,吓得林月华尖叫了一声。
“啊——!林青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月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尖叫着大吼出来。
林青芜没有理她,而是转头看向屋里的另一个人——裴元安。
屋里燃着的香有问题!
她从推开门的瞬间就闻到味儿了。
这些日子,她接触那么多香料,再加上她对味道本就比较敏感,所以有没有问题,一闻便知。
裴元安坐在红木高背椅上,垂着头,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也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怎么了。
“来人啊!快来人把林青芜这个小贱人拖下去!”
林月华还在尖叫,但是人早就被她自己遣散下去,美溪又被林青芜敲晕,帮她的人不会出现。
林青芜微微抬头,冷冷望了林月华一眼,淡淡道:“何必?”
“什么?”林月华明显一愣,不明白林青芜话的意思,但很快明白过来,便红着脸,横着眉恶狠狠道:“不用你管我,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你做什么我也不想管,但是你动我的人。不行……”
林青芜话说得轻巧,不过配合她手里的“武器”,还是有点震慑人心的意思。
林月华吞了吞口水,盯着林青芜看得大眼眨下,半晌,才道:“你的人?不,即将成为我的人。”
“而且,你还要在一旁看着吧?”林月华说完还冷笑一声。
“我数三声,你估计也要跟裴元安一样,任我处置了。”
“你以为我跟你扯那么多,是喜欢跟你聊天吗?”
“不,是我在屋里放了最厉害的迷.药与……”
春.药。
这两个字,林月华没有说出口,只是兀自脸红了起来。
林青芜没有理她,而是转身把房门关了起来,同时手里的花锄并没有搁下。
她关完门,才露出一抹笑,“你的三声还没数完吗?”
林月华又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开始自言自语:“不可能啊!这药之前都试过,怎么可能失效?”
“绝不可能,裴元安还晕着呢。”
她这么说着,还走到裴元安面前,伸手抓住裴元安的手。
如同冰块的触感,让她瞬间把手扔下,随即又伸手探向裴元安的鼻息。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林月华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左望望,右看看。嘴里一直喊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样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裴元安死了?裴元安他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你为什么没事啊?”
林月华放下抱着脑袋的双手,抬头痴痴望着林青芜,笑嘻嘻地说:“裴元安死了,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啊?”
“他好像喜欢你,那你下去陪他好不好?”
林月华嘴里咬着含糊的话,立马朝林青芜猛扑过来。
林青芜手里举着那个小花锄,一点也不憱,等林月华离她距离近了,她先是伸脚,一下子就把林月华绊倒。
绊倒后的林月华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林青芜一棍敲晕。
整套动作做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虽然她这具养在后宫的身体不是很灵活,但好歹她从小做惯了体力活,要对付娇滴滴的小公主,还是很得心应手。
撂到林月华,林青芜一点也不想去管她,就让她在冰凉的地板上躺着。
从衣袖里掏出几个白瓷瓶,她犹豫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出宫买来的解药,来的路上,她就先行服用过。
没想到,还真让她瞎猫撞上死耗子,赌赢了。
她手里捏着白瓷瓶,犹豫片刻后,走到裴元安的身前。
蹲下身子,双手捧起裴元安的脸,把他头轻轻扶正。
裴元安又长又直的眼睫如同鸦羽轻轻垂着,唇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