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边叫边躲:“唉!你怎么这样,娘说脑袋不能乱碰,会长不高的!”
他见林青芜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便停下脚步,睁着大大的眼睛问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里啦?”
“师父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他等你一天。”
林青芜对着铜镜拆下珍珠耳铛,“你师父他有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呀,就是感觉,我带鹦鹉去找他,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肚子咕噜响了下,林衍直接拿了桌上的煮饼,走到窗边的高背椅上坐下吃动。
林青芜侧头望了眼,知是皇后送来的。
她拆了耳铛又拆发髻上的饰品。
“唔,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吃呀。”林衍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道。
“煮饼,你喜欢吃的话,都带回去吃吧。”
“我要带去跟师父一起分享……”
林青芜还没听清楚林衍的话,他就像风一样跑没了踪影。
此刻,芷岸刚好从外边回来,她朝四周瞧了眼,笑着说:“公主,你回来啦。奴婢去司制处要了一批定好的香料回来。”
林青芜回过头看了眼,示意芷岸把东西都收起来。
司制的香料只是初加工,后续她自己还要处理下才能用。
掐指一算,宋景言离开都城已经一个多月。再一个多月,也能搞定这些香料。
芷岸把东西收拾了起来,有些不解地说:“公主,奴婢觉得你配的这些香好像不是很适合裴公子。”
“裴公子整个人冷冷淡淡,比较适合那些冷香。”
“我没说是送给他的呀。”
林青芜回过头朝芷岸眨了下眼睛。
芷岸忙捂嘴,神神秘秘地低声问说:“那是送给叶小将军?”
她走到屏风后边,一面换衣裳,一面说:“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换了一套干净的对襟襦裙,又加了件外袍。
林青芜带着芷岸去绛雪轩找裴元安。
到绛雪轩的时候,林衍已经不在了,只有那个装有煮饼的白瓷盘放在桌子上。
裴元安刚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了林青芜一眼,说:“十二殿下刚走。”
林青芜弯着眉眼,温柔笑道:“他也才从我那儿离开……”
“不找他,是来看看你的。”
裴元安点了点头,顺手递来他一直握在手上的书。
那书跟新的差不多,还有淡淡的墨香。林青芜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书是坊间流传的话本,只是与旁的话本有点区别,不是大家闺秀或者貌美狐妖,爱上穷小子的故事,而是两个姑娘之间的故事。
裴元安淡淡道:“之前看公主好似会喜欢这些小故事,便让人誊抄了一本。”
林青芜:“……”这误会大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裴元安的时候,手里拿着的那本《伴香怜》,后来那本书,已经还过皇后了。
真的不是她喜欢这类书。
虽然,她对各种性向的人保持尊重,但是妥妥的直女……
林青芜觉得抓在手上的书都有些烫手。
她的视线转向芷岸,在心里默默念了句:芷岸不好意思,让你跟我一起被误会了!
裴元安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去看芷岸,好像并不知道书里的内容,也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林青芜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
她把手抱在怀里,笑容坦荡地说:“喜欢这些小故事的人不是我,不过我会把话本转交给喜欢它的人。”
“我先替她谢过元安。”
“嗯。”
裴元安应了一声,自然垂下的长指动了动,指节突出的指上有一点淡淡的染料痕迹。
没待多久,林青芜就开口告辞,裴元安送她到门口。
绛雪轩大门对面的树丛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林青芜与裴元安均已看到,但两人没有说开,正常道别后各自离开。
躲在绛雪轩对面的人是美溪。
她奉命来盯着裴元安的一举一动。
那日,从昭阳宫回去云桂宫,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赐死。
但是没有,四公主没有告诉丽妃娘娘,是自己教唆着去昭阳宫。
在丽妃娘娘得知公主被皇后打了,且被禁足,要砍杀宫婢的时候,也是公主一己承担下来。
所以,无论公主要她做什么,她一定都要办到!
又盯着绛雪轩的大门许久,久到圆月高悬,美溪才一脸疲惫地回去云桂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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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禁足出来后,三天两头跑昭阳宫,林青芜被他烦得不行,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