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踏出殿外后就一言不发,回府后晚饭都没吃。
顾箬清回到房中时,发觉头顶瓦片传来细微响声,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来到窗前,猛地将窗户拉开。
是江淮舟。
外面风不算小,迅速灌入房内,吹得顾箬清满头凌乱。
江淮舟就站在顾箬清窗前,一脸严肃。
“侯爷,府内似乎并没有下人告知我您的到来。”
江淮舟没有出声,表情看上去冷冰冰,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
看他一脸严肃,顾箬清生出挑逗的心,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江将军不去和管家讨论聘礼之事,来这是有想见的人吗?”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江淮舟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看来确实察觉自己不对劲了。
越是这时越是不能慌,顾箬清叹气道:“江将军,婚事是皇上指定的,我无权干涉。”
话落,江淮舟冷笑一声,手臂撑在窗户旁,身体稍微前探,不再同她客气:“无权干涉?还是正和你心意?我回京城不过几日便与顾小姐产生如此多的交集,短短几天谣言乱飞,你又推动几分?”
顾箬清面对他的质问反而不慌不忙,甚至露出一丝羞赧,“侯爷,您真是高看我了,那日街头,你救了我,对我来说你就是英雄,我自然会到处探寻你的事迹……剩下的还要我明说吗?让我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这些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越往后说,顾箬清声音越轻,但身体却越来越向前,两人间的距离只差几分。
灯光昏暗,顾箬清的表情显得格外真诚,一时间江淮舟竟有些招架不住,猛的向后退一步。
“顾小姐,请自重。”
“深夜闯入她人闺房,该自重的人是谁?”眼看要糊弄过去了,顾箬清说话也放松起来。
江淮舟被噎住了,本来想要暗地观察顾箬清一段时间,但没想到皇上中途赐婚,一时冲动就跑到这里来找人对峙。
“今日是我冲动了,顾小姐多才多艺,自然有更好的选择,不过既然被牵扯进来,那也就委屈顾小姐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列出来送至府上,我定会尽我所能备全。”
风变得更大了,吹灭窗边的烛光,江淮舟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不过听到这番近似补偿的话,顾箬清“噗嗤”笑了起来。
“这是冒犯后的补偿吗?”顾箬清歪头看他,即使灯光昏暗,她的眼睛依旧明亮,笑起来更像一弯明月。
“顾小姐多心了,既然婚事已定,我自然会......”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待我真心,待我好就行。”顾箬清开口打断他。
未等江淮舟回答,顾箬清又开口赶人:“好了好了,侯爷没事的话就回府吧,马上要来人巡逻,被其他人撞见此番情景可就不太好了。”
话音刚落,院子的门就传来响声,是下人来巡逻了。
江淮舟作离开之姿,却没想到顾箬清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踮起脚越过窗子凑到他耳边说了句“夫君,我等你来接我。”
听到此话江淮舟顿时双耳通红,又担心下人发现自己,慌忙翻上院墙。
这顾家小姐实在没有寻常闺阁小姐的矜持!
看着江淮舟慌忙离开的背影,顾箬清不禁笑出声。
下人挑灯来巡逻看到自家小姐站在床边傻笑,被吓了一跳,忙提醒道:“小姐,夜已深,您还是尽快歇息吧。”
顾箬清随口应下,关上窗子,片刻后屋内烛火熄灭。
另一边,丞相府上的管家敲响李阑书房的门。
叩叩
“进。”
得到许可后管家才进屋。
屋内不只李阑一人,那日同江淮舟冲突的两位羸人也在,一位名唤阿缇罕,另一位名唤巴萨铁。
“老爷,您的信已经送至宋廷尉府上,他让我带话说会接下这个案子。”
得到肯定回答后李阑满意地点点头。
其中一位羸人似乎不满管家的打扰,面目凶狠,上下扫视着管家。
“没事的话老奴就先退下,不打扰老爷了。”
“等等。”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把这些银票交给张强,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
张强是李阑培养的一名护卫,自打去年开始,李阑每月都会吩咐他交给张强几张银票,他早已熟悉流程,收下银票后离开书房。
等听不到管家的脚步声,李阑才继续刚刚的谈话。
“告诉你家少主,江淮舟短时间内无暇顾及北境,若有打算,便尽快实施。”
阿缇罕并不满意李阑的回答,开口时带着不屑:“李大人,你们这位侯爷在北境给我家少主惹了不少麻烦,光是一纸婚约便想拴住他,怕不是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