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顾景不想让自己见江淮舟,但这种机会哪能放过,顾箬清今天一大早就让丫头们为自己梳妆。
顾箬清趴在自己院子的门缝里看了几百遍,终于盼来了江淮舟。
江淮舟和顾景在院子里寒暄几句便进了屋内。
顾箬清思索,跑进灶房让下人洗了些新鲜果子并用托盘装起来,深吸一口气朝正厅走去。
江淮舟今日脸上并未覆着面具,一身普通的玄色暗纹常服衬得他肤白如雪身姿挺拔如松。
顾箬清心跳漏了一拍,将果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正欲离去,目光扫过江淮舟,没想到正与他的目光撞上。
顾箬清故作惊讶。
这一动静成功引起正在讲话的顾景的注意。
看到女儿站在此处,顾景埋怨似的看她一眼,只好向江淮舟介绍,“这是吾女顾箬清,前些阵子感染风寒,大夫嘱咐还需静养,故未让她出来见礼,失礼之处,还望侯爷海涵。”
未等江淮舟开口,顾箬清抢先道:“原来是江侯爷。”
顾景疑惑,看向自己女儿。
“前几天我出街游玩,恰巧碰到几位壮汉起冲突,多亏侯爷在我才没受伤。”
顾景头一次听说此事,大吃一惊,急忙向江淮舟道谢:“我还真是第一次听箬箬提及此事,小女给侯爷添麻烦了。”
江淮舟不咸不淡的看了顾箬清一眼,开口道:“无妨,举手之劳。听闻小姐身体欠安,皇上特命臣带来北境一些药材。”他抬手示意,身后侍卫楚云捧上一个锦盒。
顾景道谢:“多谢皇上隆恩,有劳侯爷挂心。”
顾箬清也有样学样:“谢谢皇上和侯爷。”
自己的目的达成后,顾箬清退出正厅。
就在她撤后两步,情况突生变化!
院中忽有黑影晃动,随后一丝尖锐的啸声,从黑影处射出的暗器直指厅内的江淮舟!
顾箬清心中警铃大作,脱口而出:“侯爷小心!”
未等她出口,江淮舟已经拔出腰间匕首作出防御姿态。
此时顾箬清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早已慌了阵脚,情急之下将放水果的托盘掷向厅中央,同时朝江淮舟奔去,猛推他一把。
这一抛倒还挺准,正中那支暗器,暗器被托盘撞的偏了方向深深插入厅内柱子上。
而顾箬清非但没推动江淮舟,反而把自己送进他怀里,受到惊吓的她一时间腿软堪堪靠江淮舟保持站立。
顾景被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呼唤大夫,看向抱作一团的江淮舟和顾箬清。
顾箬清真的被吓到了,靠在江淮舟身上呼吸急促,抓着江淮舟胳膊的双手微微颤抖。
“你……”江淮舟开口,“多谢顾小姐出手相救。”
顾箬清这时才回过神来,猛的松开双手后退一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顾景上前将女儿接过,交给刚到的大夫,让其送顾箬清回房中。
安顿好女儿,二人抬脚跨至院内。
那歹徒早已被制服,还未等顾景开口,歹徒死死盯着江淮舟,突然嘴角溢血。
服毒自尽。
院中一片寂静。
顾景冷汗涔涔:“光天化日,竟有贼子潜入我顾府行刺侯爷!此乃本府管治不严!”
“顾大人言重,贼人诡计多端,防不胜防,我还要多谢顾小姐舍身相救。”江淮舟依旧心平气和,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自会向皇上禀告查清此事,今日我就先告辞,还请顾大人留步。”
送走江淮舟,顾景回到书房,脸色沉郁。今日之事,绝非偶然。刺客潜入顾府,目标却是江淮舟。
万一今日江淮舟在顾府内出事,那刺客无论是谁指使的,结果都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好一个一石二鸟。
另一边顾箬清被丫头们扶进房内,坐下那一刻腰处忽觉硌得慌。
随手一摸——是一块木质令牌,上面刻有“江”字样。
是江淮舟!
自己本来只是想在顾景面前和江淮舟相认,没想到会节外生枝。
可是江淮舟不是在顾府里暗杀,而是在战场被杀害。多了自己这个“变数”,现在也不能确定了,剧情是否已经开始偏离?
手指在令牌的“江”字上反复摩擦,偷塞给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怀疑自己?还是在试探些什么
翌日上罢早朝,陈雍留下江淮舟,与其讨论此事。
“听闻昨日你在顾府遇到刺客,可有受伤?”
江淮舟低头拜谢:“多谢皇上关心,臣并与大碍,只是那凶手服毒自尽,若想查个水落石出,可能需要一些功夫。”
陈雍闻言点头,“朕还听说顾景那女儿当时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