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唰——”

    随着一阵风吹过,文淞面前的场景变了。

    她盯着梳妆台上那打磨得光滑的铜镜,镜中人穿着素净青裙,未施粉黛,神情有些恍惚。

    这是,回来了?

    窗外是渐斜的月光,孤零零的吊在天际,另一侧,却有初升的太阳冒出头。

    文淞轻抚着半侧脸,还未从时差中反应过来,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扭过头,风听舟抱着枕头,双眼紧闭,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也分不出对方这是不是还没从梦里出来,余光瞥见门外那截白衣,她心神一动,弯着腰,悄咪咪地朝着那边走过去。

    一推开门,文淞便看见卫观珩正轻轻地抚摸着伞柄,伞面占据着很大的空间,探出头时,她差点撞上去。

    “卫观珩,在屋里打伞不长个。”

    见到对方这副精神的模样,她心中的疑虑也缓缓消除,半开玩笑地开口调侃。

    此时,鼻尖传来一股香气,是刚出炉的大包子。

    她拍了拍卫观珩的肩膀,飞速地朝着楼下奔去:“为了感谢你昨夜里的守卫,我决定去买几个大包子。”

    少女的声音欢欣清脆,卫观珩眨眨眼,被那只手触摸过的地方还有些余热。

    鬼使神差地,他扭头看向屋内睡得正熟的红衣少年。

    文淞似乎很喜欢拍他的肩膀,有过两次,不,是三次。

    被她碰到的时候,他也会感受到同样的温暖么?

    这么想着,他的眸底便再次显露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大脑之中的声音又炸起来:“讨厌他,好讨厌那个人!!”

    “为什么他要待在阿淞身边,好碍眼。”

    “明明我才是最该待在阿淞身边的人!”

    接二连三响起的尖叫让卫观珩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似是注意到这个举动,脑中的声音转而攻击起他来。

    “还有你!”

    “明明你昨日重伤了那个闯入的人,为什么不告诉阿淞!!”

    “在梦境中你也看见了,他们相处的那么融洽,阿淞很快就会被抢走!”

    “阿淞会喜欢上那个蠢货的!!!”

    最后这一声格外尖利,卫观珩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捏着伞柄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只是很快,他的嘴角缓缓舒展开,扯出一抹讥诮的笑:“那又怎样?”

    他轻轻反问,挪开了落在风听舟身上的视线。

    脑中的声音霎时间顿住,卫观珩的声音依旧温润平和。

    “我又不喜欢她。”

    另一边,文淞手中捏着圆鼓鼓的油纸,里面是四个热腾腾的大包子,香气不断窜入鼻腔,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两个,卫观珩两个。

    文淞在心中就这么快速精确地划分好了几个包子的归属,回过神后,她已经站在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小道尽头是一座石碑,碑首是圆形,碑座是方的,但比平日里见到的要长许多。

    渐渐地,包子的香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幽香。

    文淞抬眸,隐隐看见碑身泛着金光,空气中也流连着一缕灵光,轻缓地飘动着,像是在引导她过去。

    她眨眨眼,立刻转过身。

    这么奇怪,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耳垂处的金色耳饰发出热意,像是被那边的灵力吸引住了,它带着文淞的身子往后退去,直直地来到石碑前。

    直到落地,文淞的大脑还是一种很空白的状态,她抬手攥住耳饰就想扯下来,但余光瞥见了碑身上的字,她顿了顿。

    这石碑是用来纪念卫小公子卫初的。

    或许,是卫初的魂灵感受到卫家人的玉牌,这才这么激动?

    文淞不靠谱地推测着,余光瞥见石碑后方的一块长窄木牌时,她往前走了两步。

    不对,不是魂灵。

    是这个东西。

    上面写着几列字,像是诗,落款处也有名字,但这字体像是几百年前的,文淞也不太认识。

    她并不是很想仔细探究,轻轻摸着耳饰像是安抚,又抬脚准备离开。

    只是这一次,耳饰倒没什么反应,角落处的木牌倒是率先跳到她的袖中。

    感受到那里增了几分重量,文淞嘴角抽了抽,抬手就将它扔下去。

    于此同时,她迈开步子就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但下一瞬,她僵住了,那木牌又重新跳回袖中。

    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次,她没招了,只好气喘吁吁地揣着木牌和包子往客栈走去。

    上了楼,将两个大包子分给卫观珩,文淞回到自己的房间,累得向床上倒去。

    等到醒过来,窗外的太阳已经快落下,层层叠叠的金橘色映入眼底,她眨眨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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